第5章

陈浩拿过司仪另一个话筒。
“沈晚产后一直精神不好。我一直不想公开，是怕伤她自尊。今天她闹成这样，我替她向大家道歉。”
陈母立刻配合。
“对，她有病！她晚上抱着枕头喊儿子，还拿刀切自己的头发，吓死人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许棠骂道：“你们要不要脸？产后受刺激的是她，刺激她的是谁？”
林柔哭着跪下。
“嫂子，我把生日宴让给你，你别再吓念安了。他只是个孩子。”
陈念安被吓得哭，仍旧伸手想抓我衣角。
林柔把他的手拍下去。
动作很快。
可台下有人看见了。
表姑小声说：“她打孩子干什么？”
林柔立刻抱紧孩子。
“妈妈不是打你，妈妈是怕你摔倒。”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旧病历复印件。
“这是我当年的出院记录。孩子死亡时间写的是凌晨两点四十。”
陈浩脸色不变。
“医院写的，有问题去找医院。”
我又拿出另一张。
“这是林柔孩子的出生记录。出生时间也是凌晨两点四十。”
有人低声议论。
陈浩的堂弟凑过去看，嘀咕：“同一分钟？”
林柔哭声停了一下。
陈浩抢过纸，撕成两半。
“假的。”
我看着碎纸落在地上。
“你撕了复印件，原件还在。”
他盯着我。
“谁给你的？”
我没有回答。
**里，陈念安忽然挣开林柔，跑到我身边。
“舅妈，妈妈说，今天我乖的话，爸爸就会给我买小马。妈妈还说，不能让你摸我的耳朵。”
我蹲下。
“为什么不能摸？”
孩子小声说：“妈妈说，你摸了，我就会跟你走。”
林柔冲过来。
“念安！”
我把孩子护在身后。
林柔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台下有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这就是第一道裂缝。
还不够。
远远不够。
陈浩走到我面前，用身体挡住众人视线。
“沈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家。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看着他袖口空掉的位置。
“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我妈怎么死的。”
他眼神沉下来。
“**是自己找死。”
话出口，他自己也停住了。
我握着话筒。
音响把这句话放大，传遍整座宴会厅。
陈浩很快补了一句。
“她精神恍惚，非要追着我的车跑，我说错话了。”
可有些话，补不上。
台下陈家亲戚的脸色开始变。
舅婆抓着佛珠，念得飞快。
陈浩的堂弟把手机放低，没关录像。
陈母冲上台，扬手又要打我。
许棠一把扣住她胳膊。
“老**，你再动手，我可不管你岁数。”
陈母吼：“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陈家的事！”
许棠说：“我是沈晚的朋友，也是今天唯一一个脑子没被狗啃的人。”
陈浩看向保安。
“把她们请出去。”
两个保安上台。
我没有退。
“谁碰我，我就把骨灰盒摔在这蛋糕上。你们陈家今天办生日，我就让我妈也吃一口。”
保安停住。
陈母气得拍大腿。
“疯子！真是疯子！”
林柔忽然抱着孩子冲到台边。
“嫂子，您恨我可以，别恨念安。我给您磕头。”
她又要跪。
我先开口。
“你跪一次，念安就会记一次，是我逼**妈下跪。林柔，你最擅长用别人来给自己垫脚。”
林柔僵住。
陈浩上前扶她。
“柔柔，别求她。”
他这声柔柔，比叫我晚晚还顺口。
台下几个女宾交换眼神。
一个表妹嘀咕：“不是妹妹吗？这也太亲了。”
林柔听见，立刻解释。
“我从小和浩哥一起长大，大家别误会。”
我问：“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户口本上没有收养记录？”
林柔脸色白了。
陈母抢话。
“乡下亲戚家的孩子，临时寄养，不行吗？”
“寄养到和陈浩拍婚纱照？”
我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浩二十二岁，林柔穿着白裙，头上别着廉价头纱，两个人站在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