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面开了。
许棠站在门口，穿着柔软的针织外套，肚子被宽松裙摆遮住一半。
她比照片里瘦，脸白得像纸，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那条项链，我在结婚一周年时找了很久。
沈聿白说没买到。
许棠看着我，先喊了一声。
“姐姐。”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声音清脆，连走廊里的护士都停下了脚步。
许棠捂着脸，眼泪掉得快。
“姐姐，你打我可以，可别动孩子。”
“谁的孩子？”
她咬着唇，不说话。
我上前一步，她往后退，手捧住肚子。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爸的事，我也后悔了三年。可孩子是无辜的。”
我看着她的手。
“许棠，你撞我爸的时候，他也无辜。”
她肩膀抖了一下，扶住门框。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聿白来了。
他连伞都没拿，西装肩头全是雨水。
第一眼，他看的是许棠的脸。
第二眼，他看的是她肚子。
最后才看向我。
“林栀，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你不该先问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你该先告诉我，她为什么在这里。”
沈聿白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
“别碰。”
许棠哭着拉他袖子。
“聿白哥哥，别怪姐姐，是我不好。她打我，是我该受的。”
沈聿白转头对保镖说：“叫医生。”
我笑出声。
“她挨了一巴掌，要叫医生。我爸被她撞到**，你叫我签谅解书。”
沈聿白看向我，语气压低。
“栀栀，这里人多，回家说。”
“我就在这里听。”
“你非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吗？”
“闹？”我把那张照片递到他眼前，“你半跪在杀父仇人面前，摸着她的肚子。沈聿白，到底是谁在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护士小声说：“这不是沈**吗？”
另一个护士把手里的病历夹抱紧，往后退。
沈聿白脸色难看。
“先回去。”
他来抓我的手。
我把手抽回，伤口蹭到袖口，血又渗出来。
他看见了，眉头皱起，可许棠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
“聿白哥哥，我疼。”
沈聿白立刻转身抱住她。
“医生！”
他抱起许棠往病房里走。
我站在门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