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很多年没听过了。
老板娘擦了擦手，小跑过来。
“真是您啊。我小时候跟我爸去市点心赛，见过您做荷花酥。您那双手，我爸说是祖师爷赏饭。”
我笑笑。
“认错人了吧。”
她急了。
“不会错。您左手虎口有道烫疤，当年熬糖浆烫的，报纸上还登过。”
我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收。
老板娘看见了，眼睛一亮。
“梁师傅，我这铺子快撑不下去了。您要是愿意来教我两手，工钱您开。”
我没答应。
她又说：“不让您累，就坐着指点。您这种老师傅，现在花钱都请不到。”
我在许曼店里忙了五年，没有人叫过我师傅。
他们叫我妈，叫我老**，叫我别添乱。
我问：“你店里干净吗？”
老板娘立刻把门打开。
“您看，后厨每天擦三遍，坏果子不进锅，隔夜奶油全倒。”
我站在门口，闻到的是米香和豆沙香。
不是地下室的潮味，不是垃圾桶里烂草莓的酸臭。
我说：“我先看看。”
她把我请进去，给我倒了热水。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妈，店里客人要报警，你别后悔。”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老板娘小心问：“梁师傅，您有事？”
我看着案板上半盆开裂的桃酥面。
“有。”
我卷起袖子。
“先把这盆面救了。”
许曼找到点心铺时，我正在教老板娘压桃酥纹。
她一进门，就把玻璃门推得撞在墙上。
“妈，你跑这儿来给别人干活？你是不是疯了？”
铺子里有三个客人，两个正在挑糕，一个提着菜篮的阿姨停了手。
老板娘沈桂兰把擀面杖放下。
“许老板，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客人。”
许曼看都不看她。
“你闭嘴。我跟我妈说话。”
周启明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车钥匙，往案板上敲。
“妈，你真行。自家店出事，你在外头帮竞争对手。你知道今天退了多少单吗？”
我把最后一块桃酥摆进盘里。
“知道了又怎样？”
许曼被噎住。
“你还敢问怎样？你今天害我丢了三个大单！有个孩子生日宴，蛋糕没按时做出来，人家在店门口拍视频，说我们收钱不办事。”
我说：“收钱的是你，答应的是你，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