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套。
女儿结婚那套房，是我卖了老房子付的首付。
许曼说，老人住一起不方便，启明睡眠浅，怕我半夜咳嗽吵到他。
有次我去送做好的蛋糕坯，听见周启明在屋里说。
“**身上一股油烟味，坐过的沙发都脏，别让她老来。”
我每天收摊后用热水擦三遍手，指缝里的黄油味还是洗不掉。
那不是脏，是我替他们挣钱留下的味。
刚开门，许曼和周启明就站在门口。
许曼拎着包，语气不耐烦。
“妈，你多大人了，还玩离家出走？启明说一句你就挂电话，店里那么多事，你让谁顶？”
我看着她，觉得陌生。
店里现在一个月进账多少，我最清楚。
三家门店，节假日一天的流水顶我从前一个月工资。
我的退休金卡也在她手里，她说怕我被卖保健品的骗了，一个月八千多，只给我六百生活费。
我在店里做事，没有一分钱工钱。
周启明把手插在裤兜里。
“妈，你承认一下不就完了？一筐坏草莓又不值钱，我们要的是态度。”
我靠着门框，说：“小刘说，是你让他扔的。”
周启明脸色变了。
许曼立刻打断。
“妈，你为了赖账，连店员都拉出来当挡箭牌？你还有没有一点长辈样子？”
我胃里像压着一块冷铁。
我的女儿，听见我进诊所，没有半句关心。
她只想让我认偷。
我老伴走得早，我白天上班，晚上摆摊卖绿豆糕，硬把许曼供进城里读书。
她小时候发烧，我背着她跑三里路去医院，鞋底磨穿，脚上都是血泡。
我以为她成家了，我能歇一歇。
没想到我成了她店里最便宜的长工。
“出去。”我说。
许曼愣住。
我抬高声音：“你们出去。”
周启明皱眉。
“妈，你别给脸不要脸。那草莓我们本来要熬成果酱，夹在明天的蛋糕里。你拿走害我们又得买新的，我们没让你赔，已经很孝顺了。”
我盯着他。
发霉草莓熬果酱给客人吃，第一次被人吃出味道，是我拿自己的积蓄赔了两千块，才没让人闹到门店。
我以为他们会改。
他们只觉得我多事。
许曼说：“妈，别闹了。明天我和启明去外地谈加盟，三四天不在。你早点到店，周末订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