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物。
我站在急诊室门口，身上穿着陈浩那件沾了酒渍的深蓝衬衫。
三步之外，担架上躺着一个满头血的女人。
那张脸，是我的。
"她"的手腕上已经挂了输液管，两个**站在旁边等"她"醒过来做笔录。
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诞感从脚底蹿上来。
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高耸的颧骨，还有左边眉尾那道陈浩小时候摔的疤。
灵魂互换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护士以为我担心妻子，让我先去缴费。
我攥着陈浩的钱包走到缴费窗口，手指划过他的***。
陈浩，男，三十二岁。
窗口后面的收费员催了我两遍，我才把钱递过去。
婆婆是凌晨两点到的医院。
她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看陈浩的手机。
"阳阳！"
她一嗓子喊出来，碎步跑到我面前，拽住我的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你没事吧？伤着没有？脸有没有破？"
我摇头。
她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人怎么样了？骑手那个。"
"还在抢救。"
婆婆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
"没事，妈认识社区***的老李，花点钱疏通疏通就行。关键是你的升职，下个月通报会，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事。"
她看了一眼急诊室的方向，声音更低了。
"苏念那个赔钱货，让她把事情扛下来。反正她一个开花店的，判了也就判了，不耽误正经事。"
这就是我的婆婆。
过年我给她买的羽绒服她嫌颜色老气，转手送给了楼下收废品的阿姨。
我妈去世留给我的玉镯子被她失手摔碎，陈浩说"不就一个破镯子，再买一个"。
每次陈浩不在家，她指着我的鼻子数落我不会生儿子、花店不赚钱、配不上她儿子。
陈浩一回来，她立刻换上一张慈母面孔，端茶倒水问寒问暖。
我和陈浩吵过不知多少次，他每次都说"我妈那么好的人，你怎么总是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现在好了。
我拍了拍婆婆的手背，学着陈浩的语气说。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儿，裹着蓝色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