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名额是学校按成绩和表现给的。任何人要顶替，都要复核。”
周桂兰立刻拔高声音：
“什么顶替？泽宇姓陆，是我们陆家的孙子！你女儿也姓陆，让一让怎么了？”
陆小满抬起头，小声说：
“奶奶，那是我自己考来的。”
周桂兰筷子指过去：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一个丫头，学那么多有什么用？”
陆小满不说话了。
她手去摸校服口袋，那里面装着她白天没舍得吃的半块面包。
我走过去，把她拉到身后。
“妈，别这么说我女儿。”
陆建州皱眉：
“姜宁，你非要把话说难听？泽宇情况特殊，明川现在手头紧，孩子读个好学校怎么了？”
我看着他。
“你知道他是陆明川的孩子？”
陆建州躲开我的目光，夹了一筷子菜，又放回碗里。
“妈说是，那就是。家里人还能骗我们？”
周桂兰像抓住了理：
“你听见没有？建州都认！你一个外姓人，管这么宽干什么？”
“外姓人？”
我把陆小满的书包拎起来，拉开拉链。
里面那张保送通知被揉成一团，边角还沾着油。
“谁弄的？”
陆小满咬着嘴唇，不肯说。
周桂兰翻了个白眼：
“我弄的。破纸一张，拿出来让我看看还不行？我都说了，明天拿去改名字。”
陆建州脸色有点难看：
“妈，你怎么能揉孩子的东西？”
周桂兰立刻哭喊起来：
“我为谁？我还不是为陆家！建州，你现在有本事了，连**也敢怪了？”
陆建州把筷子放下，声音压低：
“姜宁，别闹了。你去学校打个招呼，名额先给泽宇。小满明年我给她找别的路。”
我问他：
“她熬了三个月，周末没出去玩，发烧还坚持参加复试。你一句找别的路，就把她的路断了？”
陆建州不耐烦地拉了拉领带：
“一个入学名额而已，你别上纲上线。”
陆小满突然开口：
“爸爸，我不是一个名额。”
客厅里没人说话。
陆建州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挪开：
“你还小，不懂。”
陆小满从我身后走出来，把那张皱掉的通知抱在怀里：
“我懂。奶奶喜欢弟弟，叔叔喜欢弟弟，爸爸也喜欢弟弟。”
周桂兰拍桌：
“你看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