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被算计过的浑浊，没有死在手术台上的空洞。
“哥，”我说，“这次我来护着你。”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桂花树的叶子落下来，掉在我们肩膀上，他没拍掉，我也没动。
远处的鞭炮声响了，是婚宴散场的动静。
宾客们不知道新郎不在，他们喝了喜酒，吃了喜糖，说了恭喜恭喜。
我哥这辈子，不会再结第二次婚了。
他会好好活着，活到很老很老。
上辈子他没等到的春天，这辈子我给他。
林栀和宋辞走的那天下了大雨。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的车开出小区，林栀坐在副驾驶，宋辞开车。
后视镜里，林栀的脸模糊得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
她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是看我们的房子，还是看我哥。
我没让她看见我。
电话响了，是哥哥打来的。
他说在公司加班，问我晚饭吃什么。
我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愣了一下，笑了：“你做的能吃吗？”
“不能吃你也得吃。”
“行。”他说，“那我早点回来。”
挂掉电话，我回厨房开始洗菜。
水龙头哗哗响，我想起上辈子这个时间，我正在医院走廊上哭。
这辈子，我在给我哥洗菜。
挺好的。
刀还是那把刀，我洗干净了，插回刀架上。
以后不会再用了。
至少不会再架在任何人脖子上。
门铃响了三声。
我从猫眼看出去，林栀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粉色的丝带被雨浇散了。
开门。
“沈念，我……”她声音在抖，“我想见见你哥。”
“他不在这儿。”
“我知道他在这儿。”她往屋里看了一眼，“他的车在楼下。”
我挡在门口，没让她进门。
她浑身湿透了，裙子贴在身上，瘦了很多，颧骨都突出来了。
“你来干什么？”
林栀把蛋糕举起来，手指在发抖：“今天是他生日，我亲手做的。”
“他不需要。”
“沈念，我知道我错了。”
她眼眶红了，声音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