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纹藏玉，宿命初显------------------------------------------“大雪封山，天寒地冻，诸位师弟不去修炼，反倒来后山欺负一个杂役弟子，这便是你们的修行之道？”，不敢辩驳，只能悻悻道：“师兄说笑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几人不敢多留，转身快步离开了后山废院，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苏砚一眼，满是不甘与警告。，后山重归寂静，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声。，拍掉上面的积雪，递还给苏砚，声音温和得能融化冰雪：“又受委屈了？”，眼底的压抑与酸涩稍稍褪去，露出一张清瘦俊秀的脸庞。他肤色偏白，是常年居于寒域不见日光的冷白，眉眼干净，只是眼底藏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与怯懦。，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北地少年独有的质朴口语：“不碍事，师兄，我都习惯了，甭替我出头。”，也真心不想麻烦云珩。，若不是云珩时时护着他，偷偷给他送丹药、送棉衣、传他基础的吐纳心法，他根本撑不到现在。可也因为云珩屡次护着他，不少弟子连带着对云珩也颇有微词，觉得云珩自降身份，偏袒灾星。。、事事退让的模样，心底微微一叹，伸手拂去他肩头的积雪，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阿砚，你不必事事忍着。你没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看着脚下厚厚的积雪，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可整个灵汐宗，乃至整个极北寒域，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血脉是错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灾祸。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快要相信，活着就是一种罪过。“再过三日，便是宗门百年冰髓试炼。”云珩忽然开口，转了话题，眼神认真地看着他，“这次试炼秘境，是上古冰族遗留的秘境，藏着无数机缘，也藏着化解异种冰脉的契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快速黯淡下去，苦笑着摇头：“师兄，别开玩笑了。我是杂役弟子，又是灾异之体，根本没有参与试炼的资格，宗门不会允许我踏入秘境半步的。”
资格二字，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心头。
他苦修十二年，哪怕只能偷偷修炼最基础的吐纳法门，修为也早已远超普通杂役弟子，甚至不输外门新人。可只因血脉宿命，他永远被拦在正统仙途之外，所有的机缘、大道、荣光，都与他无关。
云珩沉默片刻，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暗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三日之后，我带你进去。”
苏砚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师兄。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机会触碰宗门最高规格的试炼秘境。那是内门、核心弟子角逐机缘的地方，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仙途捷径，于他而言，本该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是……长老们不会同意的。”苏砚低声道，心里又期待又惶恐。
一旦违规，云珩会受到重罚，甚至被废除内门身份，毁掉大好前程。他不能这么自私。
“放心，我自有分寸。”云珩淡淡一笑，温朗的眉眼驱散了周遭的寒意，“阿砚，你体内的冰脉从不是灾祸，只是无人懂它的玄妙。这次试炼，或许是你唯一的机会，解开自己的身世，挣脱这被困十六年的宿命。”
身世。
这两个字狠狠撞进苏砚心底，掀起一阵汹涌的波澜。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好奇。他夜里无数次辗转难眠，疯狂猜测自己的父母是谁，自己为何会身负诡异冰脉，为何会被遗弃在极北冰原。可他不敢查，也无处**。在这灵汐宗，没人愿意跟他多说一句话，更不会告诉他任何真相。
所有的疑惑、迷茫、不甘，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敢触碰。
如今云珩的一句话，瞬间撬开了他尘封多年的心事。
“好好养着身子，三日之后，我来寻你。”云珩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这一次，别再退让了。”
说完，云珩不再多言，转身踏入风雪之中，白衣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雪雾里。
空旷的废院里，只剩下苏砚一人伫立在风雪中。
寒风呼啸，雪落满身，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胸腔里，有一股沉寂十六年的热流，缓缓涌动、升温，带着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期盼，破土而出。
或许……他真的不用一辈子困在这方寸废院，不用一辈子背负灾星的骂名，不用一辈子退让求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有淡蓝色的冰纹流转，极淡极浅，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凛冽寒气。
这是困住他十六年的枷锁，或许，也是他唯一的破局之路。
接下来的三日，极北风雪愈发狂暴。
整座灵汐山被厚重的冰雪笼罩，山间灵木覆雪，琼枝玉树，看似绝美，却寒意刺骨。宗门上下一片忙碌，内门、核心弟子纷纷整顿行装，调息修炼，为即将开启的冰髓试炼做准备。
唯有后山废院，依旧死寂冷清，与宗门的热闹格格不入。
这三日里，**一行人再也没有前来寻衅。想来是忌惮云珩，也或许是忙着筹备试炼，没心思再来欺负他这个无用的杂役。
苏砚难得清净，每日除了完成分内的杂役活计，余下的时间都躲在破败的小木屋里，闭目调息，运转那套最基础的吐纳心法。
这套心法是云珩偷偷传给他的，是宗门最基础的入门功法，寻常弟子几日便能熟练，可他修炼十二年，进度缓慢得惊人。
并非他资质愚钝，恰恰相反，他的悟性远超常人。只是体内的异种冰脉太过霸道，寻常灵气吸入体内，转瞬便会被冰脉寒气吞噬、冻结，根本无法留存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