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斜雨压巷，主簿现身却是替死棋------------------------------------------，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显然伤口已经裂开。可她落地后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而是先扫了一眼姚子然怀里的账册，确认没丢，才松开一点呼吸。，像是早料到她会来：“田姑娘果然有本事。只是你这么护着他，是怕谁来不及灭口？怕你。”田可汐言简意赅。，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话：“怕我做什么？我不过替上头办事。真正要他死的人，不在这条巷子里。”，姚子然心头一紧。他一直以为顾行舟是设局的人，如今听来，对方更像一枚已经落位的棋子，专门等他们撞上来。“上头是谁？”姚子然问。，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怜悯，很快又消失不见：“你若真想知道，就该先活着走出这条巷子。”，巷口竟又来了两拨人，一拨穿差役衣，一拨却穿着黑布短褂，手臂上都缠着同样的灰布带。姚子然一眼看出，那不是官差，是外头常用来做脏活的人。“两个队伍？”他低声道。：“一个抓人，一个灭口。顾行舟只是传话的，真正要你命的，怕是连他都没见过。”，他显然没想到田可汐会把局看得这么透。下一刻，他猛地退后一步，沉声道：“放箭！”，雨点似的朝两人压来。姚子然护着账册往侧边闪，肩上还是被擦了一道**辣的口子，田可汐则借着一张翻倒的木案翻身跃起，袖中银针连续弹出，逼得两名弩手踉跄后退。“去南角！”她喝道，“那里有药柜，能挡一阵！”，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她。她本就虚弱，如今又强撑着动手，脸色已经白得近乎透明，可眼神却越来越冷，像是疼痛把她整个人磨得更锋利了。。不是她天生冷，是她太清楚自己一旦软下来，今天死的就不止一个人。
南角药柜后藏着一扇小门，姚子然正要拉开，门内却先伸出一只手，将他猛地拽了进去。门一合，外头箭雨声顿时隔绝，屋里却黑得发沉。
“谁？”姚子然压低声音，手已摸到桌上碎瓷。
“别动。”那人声音沙哑，“我是来还***一条命的。”
姚子然整个人僵住。
他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亮起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膝上盖着旧毯，手里攥着一封封口发黄的信。那封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被反复摩挲过的字：若姚家后人见此信，切记莫信巡检司。
姚子然呼吸一滞，胸腔里那点压抑已久的火，像被人猛地捅开了口子。
田可汐在门外听见动静，正要破门，屋内老妇人却低低道：“让她进来。她若不进，这孩子今夜就活不成了。”
顾行舟站在巷中，听着屋内突然安静下来，脸色难看得厉害。他第一次发现，这局里似乎又多出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而那个人手里，极可能握着比账册更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