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权谋：寒灯权局

旧信入灯，母亲遗言撕开第二层局------------------------------------------，先看了姚子然一眼。见他还站得住，才把手里的血迹往袖口一抹，朝那位老妇人微微欠身，神色竟罕见地放缓了些。“阿婆，您终于肯见我们了。”，目光落在姚子然脸上，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她才把那封信往前一递：“***当年托我保管，说若有一**被逼到绝路，就把它交给你。”，指尖竟有些发颤。封口没有火漆，只有一层薄薄的陈灰，说明这信压了很多年，藏得很深，也等了很久。，字迹熟悉得几乎刺眼，那是母亲一笔一画写下来的，字里没有哭诉，只有几句冷静得近乎**的话：军粮案非一人可成，若见巡检司旧印，勿急着翻案，先寻“梅下人”，再找“账外账”。“账外账？”姚子然抬头，眼底第一次有了裂痕。：“真正的账不在册子上，在人心里。***当年知道得太多，才会死得那么快。”，连油灯爆出的灯花都显得格外清晰。姚子然脑中飞速闪过母亲临终前咳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原来那不是病，是被逼到最后一口气。“梅下人是谁？”他问。，放在桌上，轻轻一拨，铜牌竟从中分开，露出里头极细的一行刻痕。她盯着那行字，神色第一次沉下去：“不是一个人，是一处暗号。梅，是旧宫库；下人，是替死的下线。”：“旧宫库？对。”老妇人点头，“军粮去向、私盐、银票、死人名录，都从那里过。你怀里的账册只是前半截，后半截在旧宫库的出入簿里。”。他原以为自己撞进的是一桩军账**，没想到背后牵的是库银、粮道和人命，层层叠叠，像一张绕回自己脖颈上的网。，语气很轻：“现在你明白了吧。你不是被冤，是被选中的那一个。选中做什么？”
“做替罪羊，也做开口的人。”田可汐眼神微沉，“他们需要一个能写账、懂账、又够穷的书生，把脏手从台面上抹干净。你刚好合适。”
这句话并不好听，可姚子然却没有反驳。因为越是难听，越像真相。
门外忽然响起一声闷响，接着便是粗暴的踹门声。顾行舟在外头冷冷开口：“姚子然，交出账册，饶你一夜不死。”
老妇人听见这声音，脸上竟浮出一丝极淡的讥讽：“他也怕死。可惜，他怕得太晚了。”
田可汐已经站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头动静，回头只说了一句：“他们在等援手，说明巷口还没完全封死。姚子然，做决定。”
姚子然攥紧信纸，目光从老妇人、到田可汐、再到那本账册上缓缓扫过。母亲的遗言像一把钉子，把他原本想靠“呈冤”翻身的念头钉死了。
“不能直接去府衙。”他终于开口，“他们敢在府衙门口拿我，就说明那地方也不干净。”
田可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可：“那你想怎么做？”
姚子然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声音低而稳：“既然他们要我开口，那我就先让他们听见一部分真话。先去找旧宫库的出入簿，再把账外账翻出来。”
老妇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像是欣慰，也像是替一个孩子终于踩上了更深的冰面。她把拐杖轻轻一顿，指向墙角一只旧木箱：“里头有***留下的另一件东西，拿去。你要查旧宫库，光靠脑子不够，还得有人替你开门。”
姚子然打开木箱，里面是一把小巧的铜钥，钥身磨得发亮，锁孔边缘却刻着一个极细的“梅”字。与此同时，门外的撞击声忽然停了，像是有人察觉了什么。
下一瞬，院外传来一声尖厉的喊：“不好，屋里的人要从后窗走了！”
姚子然猛地抬头，顾行舟果然比他们想得更快。可这一次，他已经不是只会被追着跑的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