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期中**------------------------------------------，整栋教学楼褪去了往日的喧闹，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温柔又绵长，班级座位全部打乱重排，黎瑶心里慌了，毕竟她还是有很多不懂的，走廊里还飘着夏日滚烫的热气，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座位条，一步步朝着教室内侧走去，在靠近窗边的倒数第三排时，她骤然顿住了脚步，少年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指尖随意转着黑色水笔，侧脸干净清隽，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他似乎早就看见她了，漆黑的眼眸淡淡抬着，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座位纸，是邻座，最让她意料不及的惊喜，轻手轻脚走到空位上坐下，小心翼翼将文具袋放在桌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破考场的静谧，考场里零零散散还有学生落座，氛围不算紧绷，指尖慌乱间，不小心把备用的黑笔滚落在地上，直直滚到了谭廷朗的脚边，刚想弯腰去捡，身侧的少年已经率先俯身，随手拾起，侧身递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衬得黑色笔身格外利落，动作随意又温柔
黎瑶连忙抬头，眉眼弯弯，轻声道谢：“谢谢你啊同桌”
谭廷朗抬眸看她，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惯有的毒舌调调，漫不经心开口：“做题还没开始失误，捡笔倒是先手忙脚乱了？黎瑶，你这心理素质有待提高”
黎瑶脸颊微微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太紧张了，不小心打滑了”
“一场摸底考而已，至于紧张成这样？”谭廷朗挑眉，将笔放在她桌面，嗓音压低，带着戏谑，“平时上课发呆走神倒是挺从容，一**就露怯，看来你擅长的只有摸鱼”
黎瑶被他说得微微窘迫，小声辩解：“我没有摸鱼，我只是容易紧张而已”
谭廷朗看着她温柔又较真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行，紧张大师，希望你等会儿做题别紧张到看错题号”
短短几句对话，轻松又俏皮，冲淡了黎瑶心里积攒许久的**压力。她低头捏着笔尖，耳尖微微泛红，心里却软软的。别人只看见谭廷朗清冷寡言的样子，只有她偶然窥见，他私底下这般毒舌又有趣的模样
看似句句调侃，却分寸刚好，半分不让人难堪
正式开考铃声准时响起，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上讲台，考场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雪白的试卷一张张依次传递下来，纸张轻响，落在每个人的桌面上。黎瑶收起所有杂念，深吸一口气，提笔投入答题状态。她性子沉稳温柔，做题一向细心稳重，基础题型做得又快又稳，笔尖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夏日的晚风时不时穿窗而过，拂动试卷边角，也吹动少女额前的碎发。阳光温温柔柔的，落在卷面之上，暖意融融
身旁的谭廷朗更是从容
他本就是稳居年级前列的优等生，解题思路清晰通透，落笔速度极快，每一个步骤都工整标准。他全程专注沉静，眉眼认真，周身自带一种安稳笃定的气场，让人看着就心生安稳
考场寂静无声，只剩沙沙落笔声
时间缓缓流逝，大半张试卷已然作答完毕。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黎瑶忽然卡了壳
题目题型偏难，思路绕了几个弯，她握着笔停顿许久，草稿纸写满了几行演算步骤，依旧没能捋顺解题逻辑。指尖轻轻抵着眉心，她微微蹙眉，下意识有些犯难
她坐姿微微僵硬，眼神盯着题目微微发怔，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被身侧的谭廷朗看在眼里
少年余光淡淡扫过她的卷面，笔尖依旧平稳写着自己的答案，视线却停留了一瞬。他看似专注答题，实则一直悄悄留意着身边少女的状态，细心程度藏在清冷的表象之下
几秒后，谭廷朗轻轻挪动草稿纸，不动声色地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纸上没有完整答案，只有一行极简的解题思路提示，字迹清隽利落，一眼就能看懂
黎瑶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
谭廷朗目不斜视，假装专心答题，只是耳廓微微浅浅泛红，依旧是那副清冷淡定的模样，仿佛刚刚悄悄帮她梳理思路的人从来不是他
黎瑶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暖意
他嘴上毒舌爱调侃，心里却格外细心温柔。明明只是一场普通的摸底考，明明两人并不算熟识，他却悄悄顾及着她的窘迫，不动声色地给她解围
借着那行简短的思路提示，黎瑶瞬间豁然开朗
原本卡顿的难题瞬间有了方向，她立刻提笔演算，紧绷的眉眼慢慢舒展，心底的慌乱尽数消散
晚风再次吹进教室，带着盛夏草木的清香，温柔拂过两人的发梢
邻座的距离很近，近得能隐约闻到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清香，近得能听见他平稳轻柔的落笔声
黎瑶低头认真答题，嘴角却不自觉微微扬起浅浅的弧度
原来心动从不是盛大的瞬间
是考场里几句轻松的调侃，是毒舌之下藏不住的细心，是盛夏晚风里，他不动声色的温柔偏袒
这场夏日**，漫长又温柔，笔尖落纸的每一刻，都悄悄记录着两人愈发靠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