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任务完成.------------------------------------------。老乞丐还在那里，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依然坚持念着。围观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摇头离开，有人驻足沉思，也有人低声争论。，从怀里取出那叠诗文稿件，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他昨晚写的《客京杂记·其一》，记录初到京城的见闻和感慨。这篇文章比《悯农》更温和，但字里行间依然能看出对民生疾苦的关注。，对老乞丐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篇文章也贴了上去，紧挨着之前的三张纸。“老丈，麻烦您再念念这篇。”林墨从新得的十文钱里取出两文，递给老乞丐。，接过铜钱，仔细塞进怀里最深处，然**了清嗓子，开始念：“余自江州来，舟车劳顿月余，方至京师。初见城门巍峨，街市繁华，恍如登天阙。然居数日，乃知天上人间，不过一墙之隔……”，比那两首诗更容易听懂。老乞丐念得慢，但字字清晰。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听着这个外地书生眼中的京城。“……东市有乞儿，年不过十岁，衣不蔽体，蜷于墙角。西街有豪奴，鲜衣怒马，挥鞭叱咤。同在一城，呼吸同一天地，而境遇殊异若此。余每思之，夜不能寐。或曰：此命也。然余尝读圣贤书，知‘民为贵，社稷次之’。若民之疾苦皆归于命，则圣贤之道何用？官吏之职何为？”，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叹息。、挑着菜担的老农摇了摇头，用浓重的乡音说：“这书生说得在理啊……**种地的，一年到头汗流浃背，交完租子剩不下几粒米。城里老爷们一顿饭，够**一家吃半年。”：“话虽如此，但这般议论朝政，恐非君子所为。何况赋税乃**根本，岂容妄议？妄议？”一个中年文士冷笑一声，“若是太平盛世，自当****。可如今呢？北边**年年犯境，军费浩繁；南方水患频发，灾民流离。**加征的‘辽饷’、‘剿饷’，哪一项不是从百姓骨头里榨油？说几句实话，就成了妄议？”。，静静听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文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那些争论，那些叹息，那些共鸣——都是对他文字的回应。
系统的计数又开始跳动：
获得“文名”认可，当前进度：9/10
还差最后一个。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分开一条缝，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挤了进来。他穿着青布短衫，头上扎着双髻，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小厮径直走到林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开口：“你可是写这些字的林墨林公子？”
林墨点头：“正是在下。”
小厮将食盒递过来：“我家小姐让我送来的。小姐说，公子文章写得好，但看公子面色，怕是还没用早饭吧？这盒点心请公子先用着，保重身体要紧。”
食盒是普通的竹编盒子，但编工细致，表面还泛着淡淡的竹香。林墨接过食盒，入手微沉，盒盖缝隙里透出甜糯的香气。
“敢问你家小姐是……”
“小姐说了，姓名不便透露。公子只需记得，京城里还是有人愿意说真话、听真话的。”小厮说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公子慢用，我走啦！”
他转身就跑，灵活得像条泥鳅，几下就钻出人群不见了。
林墨捧着食盒，站在原地。食盒的温热透过竹编传到掌心，那股甜香越来越清晰，勾得他空荡荡的胃一阵痉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块糕点：两块枣泥酥，两块桂花糕。糕点做得精致，枣泥酥表皮金黄酥脆，桂花糕洁白晶莹，上面还点缀着细小的干桂花。甜香混合着枣香、桂花香，扑面而来。
林墨的喉咙动了动。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顿正经饭是什么时候了。原主在病中只能喝些稀粥，他穿越过来后更是粒米未进。此刻面对这盒精致的点心，身体的本能几乎要压倒理智。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他盖上盒盖，看向周围。人群还在，但注意力已经从他身上移开，重新回到那些文字和彼此的争论上。老乞丐念完了《客京杂记》，又开始从头念《悯农》。新来的人挤到前面，伸着脖子看墙上的字。
林墨提着食盒，慢慢退回到那个墙角。他背靠着墙壁，缓缓坐下，然后将食盒放在膝上，再次打开。
他拿起一块枣泥酥，小心地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枣泥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甜味并不腻，带着枣子特有的醇厚，混合着酥油的香气。林墨几乎是本能地咀嚼、吞咽，温热甜糯的糕点顺着食道滑下，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阵实实在在的满足感。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品味。一块枣泥酥吃完，他又拿起一块桂花糕。桂花糕的口感更细腻，入口即化，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萦绕。
两盘点心下肚，胃里的绞痛终于缓解了。一股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全身，连带着冰凉的手脚也渐渐有了温度。林墨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久违的饱足感。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
获得“文名”认可，当前进度：10/10
新手任务“三日之内，于京城立足，获得‘文名’”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获得文气值50点
获得技能“过目不忘（初级）”
获得特殊状态“文思泉涌（持续24小时）”
系统商城部分物品解锁，请自行查看
新任务生成中……
一连串的提示让林墨精神一振。他立刻调出系统界面。
状态模块里，文气值从10点跳到了60点。技能栏多了一个“过目不忘（初级）”的图标，描述是：大幅提升记忆能力，阅读过的文字可长期记忆，效果持续永久（可升级）。状态栏则多了一个“文思泉涌”的倒计时：23:59:59。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商城。原本灰暗的大部分图标现在亮起了七八个。他快速浏览：
基础书法技巧（永久）：20文气值
基础经义理解（永久）：30文气值
基础策论写作（永久）：40文气值
初级造纸术图纸：100文气值
初级活字印刷术图纸：150文气值
文气恢复药剂（小）：10文气值（使用后恢复20点文气值）
体力恢复药剂（小）：10文气值（使用后缓解疲劳，恢复部分体力）
林墨的目光在“初级造纸术图纸”和“初级活字印刷术图纸”上停留了很久。这两样东西，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但价格也贵得惊人——以他现在的文气值，买下其中一个就几乎耗尽。
他关掉商城界面，看向任务栏。新任务已经生成：
主线任务一：七日之内，于京城获得稳定居所及生计来源
任务描述：文名初显，然立足未稳。需尽快解决生存根本问题，方能在京城长久发展
任务奖励：文气值100点，随机技能书×1
失败惩罚：文气值清零，随机剥夺一项已获得技能
七日……比之前的三日宽裕了一些，但要求也更高了。不仅要住的地方，还要有生计来源。这意味着他不能只靠偶尔的“润笔”过活，必须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或者营生。
林墨睁开眼睛，看向街道。
东市的人流依然熙攘，但告示栏前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老乞丐不知何时离开了，墙上那四张纸还在，但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有几个路人经过时会瞥一眼，但不再驻足。
他的文字像一颗石子，激起了涟漪，但涟漪终会平静。要想真正在这座城市立足，他需要更多。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怀里的十文钱沉甸甸的，手中的食盒还剩下两块糕点。他有了六十点文气值，有了新技能，有了二十四小时的“文思泉涌”状态。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希望。
他将食盒盖好，提在手里，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文字。那些墨迹在阳光下有些发亮，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剑，虽然还稚嫩，但已经有了锋芒。
然后他转身，迈步汇入人流。
京城很大，路还很长。
林墨提着食盒，脚步虚浮却坚定地走在东市主街上。午后的阳光斜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两旁店铺的招幌在风中轻摇，小贩的吆喝、车**轱辘声、行人的交谈声混杂成一片嘈杂而鲜活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