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文骨为剑  |  作者:欲缠  |  更新:2026-06-02
悯农.------------------------------------------,瞥了一眼,脚步未停。,她不识字,直接走过。,他驻足看了看,眉头皱起,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书箱的年轻书生走了过来。他原本只是随意扫过告示栏,目光却忽然定格在那首《悯农》上。“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书生低声念了出来,念到“农夫犹**”时,声音顿住了。,看了很久。然后,他看向旁边的杂记,一字一句地读。读到“麻木至此,可悲可叹”时,他轻轻叹了口气。,他抬头看向最高处那段锐评。当看到“硕鼠硕鼠,无食我黍”时,书生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仿佛怕被人看见他在看这种东西。,而是又看了一遍。“这位兄台,”书生忽然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墨——林墨的衣着、神态,明显与这诗文有关,“这些……是你所写?”,走上前,拱手:“正是在下拙作,让兄台见笑了。”,目光落在他单薄的衣衫和苍白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诗是好诗,文……也是好文。只是,太过直白,恐惹麻烦。肺腑之言,不吐不快。”林墨平静地说。,忽然也拱手:“在下陈瑜,国子监监生。兄台高才,只是……好自为之。”,他深深看了林墨一眼,转身离去。
陈瑜。
林墨记住了这个名字。这是第一个认可他文字的人。系统的任务进度里,“获得文名”后面的数字,会不会从0变成了1?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又有人围了过来。这次是两个人,一个穿着短打的工匠模样的汉子,一个像是店铺伙计的年轻人。他们不识字,但那个老乞丐按照林墨的请求,用沙哑的声音开始念那两首诗。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
老乞丐念得很慢,但字字清晰。工匠和伙计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怔忪。他们都是底层百姓,这两句话,戳中了他们最熟悉的生活。
“写得好啊……”工匠喃喃道,“真是……就是这样。”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伙计跟着念,眼神有些发直。
越来越多人被吸引过来。有识字的书生低声议论,有不识字的百姓听老乞丐诵读。告示栏前渐渐围成了一个小圈。
林墨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看着他们脸上的各种表情——惊讶、共鸣、沉思、不安。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深蓝绸衫、管家模样的人挤进了人群。他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目光锐利。他没有看周围的人,而是直接看向告示栏上的文字。
他看得很仔细,从诗到文,再到那段锐评。看完后,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然后,他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定格在林墨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管家模样的人上下打量着林墨,从他的破旧衣衫看到苍白脸色,又从他的眼睛看到紧抿的嘴唇。那眼神里没有赞赏,也没有愤怒,而是一种评估,一种审视。
几秒钟后,管家什么也没说,转身挤出人群,匆匆离去。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是谁?是权贵的眼线,还是……别的可能?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周围的人声越来越响。有人开始抄写那两首诗,有人在高声争论文章里的观点。老乞丐还在念,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但坚持着。
林墨悄悄退后,退到更远的墙角。他需要观察,需要判断。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文名”传播中……当前认可人数:7/10
七个人了。
还差三个。
林墨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看向告示栏前越来越密集的人群,看向那些被文字触动的面孔,看向这座繁华又冷漠的京城。
清晨的阳光完全升起来了,照亮了街道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他怀里那叠纸张的轮廓。
墨迹已干。
剑,刚刚出鞘。
林墨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目光紧紧锁住告示栏前攒动的人头。老乞丐嘶哑的诵读声断断续续飘来,夹杂着几声零星的叫好和更低的议论。他能感觉到,那几张纸正在这个清晨的东市,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系统的计数在视野角落微微闪烁,7/10。
还差三个。胃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冷汗湿透了内衫。他必须撑住。就在这时,人群边缘一阵轻微的骚动,那个深蓝绸衫的管家去而复返,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神情精悍的随从。管家的目光穿过人群,再次精准地落在林墨身上,然后,他迈步,径直朝这个角落走来。
林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虚弱感。管家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个随从一左一右站定,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周围有几个路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张望,但很快被随从冷硬的眼神逼退。
“这位公子。”管家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稳,“敢问墙上那几篇文字,可是出自公子之手?”
林墨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街市早点摊的油香、马匹的腥臊和远处垃圾堆隐约的酸腐气。他点了点头,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发飘:“正是在下拙作。”
管家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儒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苍白消瘦的脸颊和紧抿的嘴唇。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冷静而挑剔。
“公子贵姓?何方人士?”
“姓林,单名一个墨字。原籍江州。”林墨按照原主的记忆回答,同时调动起全部精神应对。系统的基础写作技巧效果还在,让他的思维比平时更清晰一些。
“江州林墨……”管家低声重复,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片刻后,他微微摇头,显然没有找到对应信息。“公子如今在京城何处落脚?”
这个问题很关键。林墨知道,如果说自己无处可去,对方可能会看轻自己;如果说谎,一旦被拆穿后果更糟。他选择了折中:“初到京城,尚在寻访故旧,暂居客栈。”这话半真半假——原主确实在京城有几位同窗,但关系泛泛,而客栈……他连最下等的通铺都住不起。
管家不置可否,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整齐的素白手帕,展开。手帕里包着几枚铜钱,不多,正好十文。他将手帕连同铜钱递到林墨面前。
“我家主人路过东市,见公子文字颇有几分意趣,特命老仆送来些许润笔之资。主人说,文章憎命达,公子既有此才,当保重身体,以待来日。”
林墨愣住了。
他盯着那十枚黄澄澄的铜钱,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十文钱,不多,但足够买两个热腾腾的馒头,一碗热汤,甚至能在最便宜的客栈通铺住上一晚。更重要的是——这是认可,是实实在在的、用金钱衡量的认可。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出去,接过手帕和铜钱。铜钱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他将铜钱小心收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然后将手帕递还:“多谢贵主人赏识。不知贵主人尊讳,他日若有机会,当登门拜谢。”
管家没有接手帕,只是摆了摆手:“主人吩咐,不必多礼。公子只需记得,京城水深,有些话可说,有些话……需慎言。”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告示栏方向,那里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尤其是涉及朝政、赋税之事,更当谨言慎行。今日围观者中,未必都是欣赏公子才学之人。”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了。
林墨心中一凛,点了点头:“多谢提醒。”
管家见他听进去了,神色稍缓:“公子好自为之。”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两个随从离去,很快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直到那深蓝色的背影彻底看不见,林墨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他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腿发软。怀里的十文钱贴着胸口,传来实实在在的暖意——那是希望的温度。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获得“文名”认可,当前进度:8/10
完成隐藏成就“第一笔润笔”,奖励文气值5点
当前文气值:10点
文气值回满了。还差两个认可。
林墨精神一振,挣扎着重新站起来。他不能停在这里。管家的主人是谁还不知道,但那十文钱和那句“文章憎命达”,至少说明对方不是敌人,甚至可能是一个潜在的欣赏者。而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完成系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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