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哥的家长会------------------------------------------，我盯着"家长签字"栏发呆。，大哥："我去。""大哥你不是很忙？""推了。"，没有解释。但我知道大哥的"推了"意味着什么——他上周刚签了个跨国项目，合同金额后面跟着八个零。---，大哥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和平时一样。但柠檬香很淡，淡得像故意收着。他翻着我的成绩单，没表情，手指偶尔敲一下桌面，很轻，像在想别的事。，目光往他身上飘。不是因为他显眼，是因为他太不显眼——坐在角落，像和周围隔了一层玻璃。："周程茜，家长来一下。"，微微鞠躬，其他家长自动让路。不是怕他，是不知道怎么靠近。他走过的地方，空气变静了。，班主任推眼镜："程茜成绩不错，但社交方面……"，才开口："老师费心了。她在家话不多，但心里有数。我们慢慢引导。"，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班主任愣住，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被这几个字压回去了。，放进口袋，又微微鞠躬："谢谢老师。"
回宿舍，我："大哥，你说得太客气了。"
"实话。"他递来一颗糖，包装是七哥那种，柠檬味，"七哥给的，说你紧张时吃。"
我剥开糖，很甜。大哥站在窗边，看窗外，背对着我。
"大哥，你以前也这样？"
"哪样？"
"推掉会议，来家长会。"
他没回头，很久没说话。风铃在窗外响，他没动。
"你第一次家长会，"他说，声音很轻，"也是我。"
我愣住。糖在嘴里化开，甜得发酸。
"那时候你多大？"
"六岁。"大哥终于转身，笑了一下，很淡，像光从云缝里漏出来，"你坐在第一排，穿红色裙子。发言的时候，说我哥哥很忙，但他来了。"
我不记得了。但大哥记得。
"大哥，"我低头，"你怎么记得？"
"因为，"他走过来，把糖纸扔进垃圾桶，"你说他来了的时候，没看老师，看我。眼睛很亮。"
我抬头，大哥已经走到门口。柠檬香散了，但空气里还留着，很淡。
"下次，"他手握门把，"我还来。不用推。"
门关上。我攥着空糖纸，上面有牙印，我的。
手机震，二哥："大哥去家长会，冻结我卡一天。他说我从来没去过。"
我回："你去吗？"
二哥："下次！一定！"
我笑了。二哥的"下次"，和大哥的"还来"，不一样。
大哥的"还来"，是"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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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翻出六岁的照片。红色裙子，第一排，眼睛很亮。背后站着一个人，衬衫领口扣到顶，模糊得像**。
但照片角落，有一只手，伸在我头顶，像要护着什么，又没收回去。
是大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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