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六哥的DJ台和三哥的檀香------------------------------------------，六哥终于出现了。，耳钉在阳光下闪，像只被雨淋湿的狗。头发乱糟糟的，T恤皱着，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吸管咬扁了。"妹妹，救我。""二哥说冻结三天。""今天第三天！"他跳起来，奶茶洒了一半，"走，去我酒吧，今晚有场大的。""二哥说——""二哥不知道。"他拽着我走，手指很凉，"三哥也在。"。三哥？---"半见"今晚没营业，灯暗着。招牌霓虹灭了，门口贴着"内部整顿"。六哥推开门，DJ台空着，卡座坐着一个人。，袖口暗纹。檀香。，在剥橘子。一瓣一瓣，很整齐，橘子皮堆成小山，像某种仪式。"坐。"他说。，沙发陷下去一点。六哥缩到角落，不敢说话，耳钉也不闪了。："甜的。"
我拿了一瓣，确实甜。汁水溅到指尖，黏黏的。他没看我，继续剥第二个，手指修长，动作很慢。
"三哥，你——"
"大哥说你家长会紧张。"他打断，但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七哥的糖有用？"
"有。"
"嗯。"他把第二个橘子剥完，推过来，"下次还找他。"
我捏着橘子，突然问："三哥，你为什么不来？"
剥橘子的手停了一秒："来了。"
"我没看见你。"
"你不需要看见我。"他终于抬头，眼睛很淡，像蒙着雾，"你需要的时候，我在。"
我愣住。六哥在角落咳嗽，三哥没理他。
"六哥的卡，"三哥说，"今晚解冻。我找的东建。"
六哥眼睛亮了，像复活了一样："三哥！"
"但今晚，"三哥起身，黑色外套擦过椅背，"你回宿舍。六哥，送她去。"
"三哥你呢？"
门已经开了，风铃没响。檀香散了，但空气里还留着，很淡。
六哥拽着我往外走："三哥从来不等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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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手机震。
二哥："卡解冻了。三哥找的？"
我回："你怎么知道？"
二哥："三哥难得开口，这个面子我得给。但下次灿德再带你去酒吧，冻结一个月。"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风铃没响，但窗帘动了一下。
抽屉里，现金码着。最上面一张纸条，两个字：
"甜吗。"
不是"收好"，不是"喝粥"。是"甜吗"。
三哥的笔迹，比前几次都轻，像怕纸破了。
我回："甜。"
没有发送键，没有地址。但窗帘又动了一下，檀香很淡，像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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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哥发来语音，**是酒吧音乐："妹妹！三哥走了！他一句话，二哥就解冻！三哥一句话，顶我求三天！"
我回："三哥为什么帮你？"
六哥顿了一下，音乐停了："三哥没说。但三哥走前，看了眼DJ台。他从来不碰DJ台，今天碰了，调了首歌。"
"什么歌？"
"那首老歌。你点过的。"
我愣住。那首老歌，我第一次在酒吧点的，三哥第二次点的。
三哥调了歌，但没听完。他走了，门没关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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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披着三哥的外套，坐在窗边。外套很大，袖口暗纹磨得发软，檀香混着橘子味。
手机又震，二哥："三哥找你，说什么了？"
"没说。剥橘子。"
"橘子？"
"嗯。甜的。"
二哥很久没回。最后一条："三哥不吃橘子。他讨厌橘子。"
我低头，外套口袋里还有一瓣没剥完的橘子，皮已经干了。
三哥讨厌橘子，但剥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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