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雪落旧檐不回头  |  作者:天元道道君  |  更新:2026-06-02
晚。
姜晚今天没哭,穿了一件新做的蓝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一看见我怀里的孩子,就说:“南枝姐,昨晚我一夜没睡。囡囡离了我,会不会不习惯?”
我说:“她才离开你半天。”
姜晚咬住唇。
“可她在我怀里睡得很好。”
秦玉芝跟在我身后,淡声道:“偷来的东西揣热了,也不是自己的。”
姜晚脸色难看。
民政办的刘干事认识陆砚白,一见他就站起来。
“陆队,您怎么亲自来了?”
陆砚白把材料放到桌上。
“我妻子产后情绪不稳,非要离婚。麻烦你先别办,给我们做做调解。”
刘干事看向我,表情立刻严肃。
“许同志,陆队工作忙,顾大家顾不上小家,你要理解。女人刚生完孩子,容易钻死胡同,可不能拿离婚赌气。”
我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这是我的申请。”
刘干事翻了两页,又合上。
“理由写得太重了。什么隐瞒身份、擅自抱走孩子、逼迫亲属。夫妻之间哪有这么多原则问题?你改一改,就写感情不和。”
我问:“你连问都不问,就让我改?”
刘干事笑了。
“陆队的人品,县里谁不知道?他救过多少人。你们小家的矛盾,别上纲上线。”
陆砚白没有阻止。
姜晚低声说:“南枝姐,砚白真的很难。你这样写,会影响他的前途。”
我看着她。
“他抢我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影响他的前途?”
姜晚的眼圈又红了。
刘干事不耐烦地敲桌子。
“许同志,注意态度。姜同志是烈属,你别刺激她。”
秦玉芝忽然问:“烈属就能拿别人孩子?”
刘干事皱眉。
“你是哪位?”
秦玉芝把介绍信放到桌上。
刘干事看完,态度稍微变了。
“省绣坊的人也不能干涉本地婚姻。”
秦玉芝说:“我不干涉。我只问一句,新生儿被人从产房抱走,民政办管不管?”
刘干事咳了一声。
陆砚白开口。
“没有抱走。孩子一直在亲友照看下。”
我说:“亲友?姜晚和我是什么亲?”
陆砚白看向我。
“南枝,别闹到这种地步。”
我从布包里拿出小被子。
“这是我给囡囡缝的满月被。姜晚抱孩子那天,被角沾了红药水。医院护士能证明,孩子手腕上还有出生牌。要不要现在去问?”
姜晚眼神慌了一下。
刘干事也不说话了。
门口有个年轻办事员小声道:“刘姐,要不先登记吧。真闹去***,咱们也麻烦。”
刘干事瞪她一眼。
这就是第一道裂缝。
我看见了。
陆砚白也看见了。
他压着火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离婚,孩子归我,你不得再用职务影响我家人。”
姜晚急声道:“那我怎么办?”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赶紧补。
“我是说,砚白为了帮我,已经被你误会成这样。我心里过不去。”
秦玉芝轻轻笑了一声。
“你过不去的不是心,是好日子。”
刘干事终于收下材料。
“先放这儿,三天后再来。”
我抱起囡囡,转身要走。
陆砚白在门口叫住我。
“许南枝,三天时间,你再想清楚。”
我没有回头。
“我想了半个月,够清楚了。”
三天里,陆砚白没有来找我。
来的是他的母亲。
陆母穿着黑棉袄,拄着拐杖站在我家门口,开口就是哭。
“南枝啊,你不能这么没良心。砚白这些年养着你,你说走就走,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我正在给囡囡洗尿布。
水很冷,指节泡得发白。
陆母看见,皱眉道:“你看,你一个人带孩子多难。把孩子给姜晚养,你落个清闲,还能跟砚白好好过日子。女人最要紧是守住丈夫。”
我把尿布拧干。
“妈,我和他要离婚了。”
她脸色一沉。
“我还没死,你就敢离?”
我说:“离婚不用等您过世。”
陆母气得拐杖敲地。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话的。你刚嫁进来,饭都不会做,是我手把手教你。砚白出任务,你哪次生病不是我给你熬药?现在他有点难处,你就翻脸。”
我看着她。
“我生产那天,您在哪里?”
陆母的声音顿了顿。
“我在姜晚家。她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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