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呀，我们是一家人，不分这些的。”
“对，一家人。”沈念点点头，转向沈瑶，“那我想借你身上这条裙子穿一下，可以吗？”
沈瑶愣住了。
“或者，”沈念笑了笑，“你住过的城中村棚户区，让给我住，可以吗？”
全场鸦雀无声。
周砚白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沈念，你够了。今天是**妹的生日，你不要破坏气氛。”
沈念看向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她曾经以为他懂得她。她曾经以为他们是灵魂契合的两个人。但现在她明白了，她只是把自己对爱情的幻想投射到了一个并不值得的人身上。
“周砚白，”她说，“你和沈瑶订婚那天，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周砚白一怔。
“一盒巧克力。”沈念说，“因为你八岁那年说过，你最喜欢吃巧克力。我记得很清楚，每年你生日我都会给你买一盒。但你从来没有记得过。”
周砚白的表情变了。
沈念把话筒放回桌上，转身离开。
她走过长长的走廊，穿过门口的人群，一步也没有回头。身后传来沈瑶带着哭腔的声音：“姐姐，你别走……”
但她走得很快，快到没有人能追上她。
出了门，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又要下雨了。沈念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翻到林婉清发来的那个地址——“番禺路187号，顾家早点铺”。
她叫了一辆车。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开进了一片破旧的城中村。道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矮，墙上贴满了小广告，路边堆着垃圾。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和沈家别墅花园里的玫瑰香截然不同。
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司机看了看四周，不太确定地问：“姑娘，你确定是这儿？”
沈念付了钱，下了车。
巷子很深，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小店铺，五金店、理发店、杂货铺，夹在一栋栋老旧的居民楼之间。天色暗了下来，路灯昏黄，有几盏还坏掉了。
她按照门牌号一路找过去，最后在一家窄小的店面门口停下。
招牌很旧，白底红字写着“顾家早点铺”。卷帘门半拉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沈念弯下腰钻进去，看到一个逼仄的空间，摆着几张简易的桌椅，墙上的油烟熏出了一片暗**的痕迹。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还有人在说话。
“妈，明天端午节，咱包点粽子卖吧，我看隔壁老王家的粽子卖得可好了。”
“行，明天早点起来。对了，**今天去医院拿检查报告，你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
“嗯。”
沈念站在门口，心跳得很快。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了厨房的门帘。
里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正在揉面团。她身边的案板上摆着一排排整齐的小笼包，冒着热气。女人长得很普通，不施粉黛，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红润。
但沈念一眼就认出了她。
因为她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不，应该说，她长着一张自己二十年后可能会变成的脸。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嘴唇，同样微微上挑的眉梢。
女人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孩，愣住了。
手上的面团掉在了地上。
“你……”女人的声音发抖，眼眶瞬间红了，“你是……念念？”
沈念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喊一声“妈”，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小顾！”女人朝厨房里面喊了一声，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快出来！念念来了！你闺女来了！”
一个高瘦的男人从里面跑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他戴着一副旧眼镜，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他看到沈念的瞬间，愣住了，然后眼圈也红了。
“闺女……”顾爸爸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怎么来了？”
沈念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了两个字：“爸爸。”
顾爸爸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他慌忙用袖子擦脸，把锅铲扔到一边，大步走过来，想抱她又不敢，手足无措地站在她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手。
“你别哭，别哭，”他笨拙地安慰沈念，“爸爸……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把你弄丢了十八年，爸爸不是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