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来买新书的。
她本来不想参加这场生日宴的。但林婉清说，沈家的人都会来，如果她缺席，场面不好看。
“你就站在角落里，别乱说话，别给沈家丢人。”林婉清的原话。
沈念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楼，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就是沈念？”
她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在走廊尽头。女人穿着香奈儿的套装，保养得当的面容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意。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气质沉稳。
“我是陆家的。”女人说，“沈瑶的亲生母亲。你可以叫我陆**。”
沈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微微鞠躬：“陆**好。”
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那件旧裙子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
“长得确实不错，”她偏头对丈夫说，“倒是比我们瑶瑶漂亮些。”
陆先生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不过漂亮有什么用呢？”陆**慢悠悠地走过来，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命不好，再漂亮也是白搭。你亲生父母那边，我派人去看过了，卖早点的，住在城中村的棚户区，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
沈念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子。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在嘲笑你。”陆**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冷，“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认清现实。瑶瑶是我女儿，从今往后我会好好补偿她。至于你，你回到你亲生父母那边，好好过日子，别再想着沈家的事了。十八年的福气你已经享够了，该知足了。”
说完，她和陆先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念站在走廊上，感觉有人在她胸口开了一个洞，风呼呼地灌进来。
她想起亲生父母。她从未见过他们，只知道他们是卖早点的，住在城中村。她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是好是坏，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要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十八年前，是他们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没有钱，他们都比她在这里遇到的任何人更亲。
沈念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挺直了脊背。
她下楼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沈瑶站在舞台上，拿着麦克风，声音甜美动听：“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今天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我的姐姐沈念。”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念。
沈瑶从舞台上走下来，挽住沈念的手臂，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姐姐虽然不是我的亲姐姐，但这十八年来，她一直像亲姐姐一样照顾我、爱护我。我知道真相大白之后，姐姐心里一定很难过，但我想对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姐姐。”
掌声雷动。
沈念站在聚光灯下，看着沈瑶那张完美的脸，忽然觉得很荒谬。
沈瑶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确实对沈瑶好过，好到把自己喜欢的一切都让给她。但那些“好”换来的，是什么呢？是她的房间被抢走，是她的衣柜被清空，是她的暗恋对象变成了别人的未婚夫，是她连最后一点尊严都快保不住了。
她应该配合沈瑶演这场姐妹情深的戏码的。她应该笑着说“妹妹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的。这是沈家需要她做的，这是林婉清所说的“别给沈家丢人”。
但沈念不想演了。
她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看着满堂宾客，笑了笑。
“谢谢妹妹，”她说，“我也很感谢这十八年。感谢沈家给了我一个家，感谢所有照顾过我的人。”
这是场面话，所有人都等着她说这些。
然后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婉清脸上。
“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沈**。”
林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既然我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沈念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那我这十八年来花在沈家的每一分钱，算不算是沈家对顾家的亏欠？毕竟，如果当年没有抱错，沈**的亲生女儿应该在顾家长大，吃顾家的饭，穿顾家的衣。而我，也没有资格享受这十八年的优渥生活。”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窃窃私语。
林婉清的脸色变了。
沈瑶的表情也微妙地僵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了得体的微笑，温声说：“姐姐，你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