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面装的真是废稿？"
我没有说话。
陶然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你果然不是什么善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一个全职**，哪懂什么设计。"
陶然靠着车门，望着**灰暗的天花板，半天才说了一句。
"宋砚辞如果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会不会疯？"
"不重要。"我发动了车子，"我要去菜市场了，今晚还得给他做饭。"
"你都打算离婚了还给他做饭？"
"离婚协议还没拟呢。戏总得演完整了。"
陶然看着我从车位倒出去，在后视镜里对我竖了一根大拇指。
我没理她，开着那辆二手车驶出**，汇入傍晚的车流。
路过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上面是锦辞集团最新一季的商业广告。宋砚辞站在画面正中央，西装革履，眼神凌厉，广告语写着"东方高定，世界锦辞"。
高定。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下这两个字。
他连高定的门槛在哪里都不知道。
晚上七点，我在厨房里切着菜。
宋砚辞回来了。
准确地说，是宋砚辞和江婉宁一起回来了。
我听到门厅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还有江婉宁清脆的笑。
"砚辞哥，你家好大呀，比我想象中还气派。"
"随便坐，我让人倒茶。"
然后是他走向厨房的脚步声。
他站在厨房门口，解开一颗衬衫的扣子，语气随便得像在说天气。
"婉宁今晚在这儿吃饭，多做两个菜。"
我拿着菜刀的手没有停。
"她有什么忌口？"
"不吃辣，不吃香菜，海鲜只吃三文鱼和北极贝。"
他连她的忌口都一清二楚。
我倒是想问问他，你知不知道我不吃芹菜？
算了。这种问题问出来只会显得矫情。
"好，二十分钟。"
他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今天那个协议的事，你没什么想法吧？"
"没有。"我头也没抬，"你说得对，我要署名权没用。"
他似乎满意了，脚步声远去。
客厅里传来江婉宁的声音，"砚辞哥，嫂子人真好。下次我带点礼物来感谢她。"
宋砚辞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用那么客气，她不在意这些。"
不在意。
他连"她可能在意"这个念头都没有产生过。
二十分钟后，我端着四菜一汤走出厨房。
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一份三文鱼牛油果沙拉。
江婉宁看到那份沙拉，高兴得拍了一下手，"嫂子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砚辞告诉我的。"我笑着把筷子递给她。
"嫂子手艺真好。"她夹了一筷子鱼肉，真心实意地赞叹，"在家做全职**可惜了，你应该去开个餐厅。"
"我也就这点本事了。"
宋砚辞在旁边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吃到一半，江婉宁忽然提起了设计稿的事。
"砚辞哥，那套秋冬系列的定稿我看了三遍，真的太惊艳了。秦朗的团队水平确实高，难怪你总夸他们。"
宋砚辞点头，"秦朗这次是超水平发挥。等大秀结束，我给他们整个团队包一笔奖金。"
我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站在厨房里的三十秒，我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奖金给秦朗团队。署名给江婉宁。
画稿子的人，正在厨房里给你们倒水。
可笑吗？
可笑。
但不要紧。
好戏才刚开场。
我端着水走回餐桌，给两个人的杯子都续满了水。
"嫂子，你坐下来一起吃嘛，别忙了。"江婉宁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顺从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
宋砚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江婉宁。
她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对我说了一句话。
"嫂子，你跟砚辞哥，感情好吗？"
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东西。是试探。是确认猎物已经被锁定之后的那种从容。
"还行吧。"我的语气平淡，"就是过日子。"
她点了点头，笑容更深了。
"过日子也挺好的。嫂子你这种性格，最适合过日子了。"
她这句话的潜台词，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只配过日子。别的事，就交给我吧。
我没有接话，低头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