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批送到秦朗手上，告诉他，"这是我在网上找的一些参考，你看看能不能用。"
秦朗这次没有多看我。他甚至没有犹豫，直接把这些东西当成了自己团队的成果，汇报给了宋砚辞。
宋砚辞看完之后，第一次在公司的大会上站起来鼓掌。
"锦辞的设计团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团队。"
所有人都在欢呼。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些让他们欢呼的东西，是一个每天在菜市场和超市之间来回跑的黄脸婆，趴在一张折叠桌上，用一盏二十瓦的台灯画出来的。
我坐在车里，睁开眼睛。
方向盘上有一小片被我手心捂热的地方。
手机又震了，还是陶然。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发了一个**的定位过去。
十五分钟后，陶然的车停在我旁边。她拉开我的车门，弯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塞到我手里。
"我没哭。"我说。
"谁说给你擦眼泪的？你脸上全是折叠桌的印子。"
我摸了摸脸，方向盘的纹路确实印了一条红痕。
陶然靠在我的车门上，抱着胳膊。
"说吧，接下来怎么打算？"
"离婚。"
"然后呢？"
"净身出户。"
陶然猛地转过头来看我，"你脑子被门夹了？"
"他要的是设计稿，不是我。设计稿已经给他了。我留在那个家里，连个多余的碗筷都算不上。"
陶然沉默了几秒。
"那些稿子的事，你不打算说？"
"说什么？说你好朋友就是暮迟？"
"你可以只说设计稿是你画的，不用扯暮迟的事。"
"有区别吗？"我看着她，"他如果连问都没有问过我一句你会画画吗，我说了他会信？"
陶然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在宋家所有人眼里，沈若晚是一个连审美都没有的乡下女孩。宋砚辞的母亲有一次当着客人的面说，"若晚啊，别的不行，做饭还是有两下子的。"
客人们礼貌地笑。
宋砚辞坐在旁边，没有帮我说一句话。
我端着茶壶给每个人续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陶然当时坐在角落里，指甲掐进了掌心。事后她骂了我整整四十分钟，核心意思就一句话，"你受这些气到底图什么？"
我图什么？
我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
但现在，这个藏身之处已经不需要了。
三年过去了。当初追踪暮迟的那些人，已经把目标转向了别处。那件事的风头彻底过了。
我可以走了。
而且我必须走。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已经越过了我的底线。
我可以忍受被忽视，可以忍受被轻视，甚至可以忍受我的心血被别人拿走。
但我不能忍受的是，他把我画的东西，当成讨好另一个女人的礼物。
江婉宁。
宏昌资本**的小女儿。
她三个月前出现在宋砚辞的生活里，带着她父亲旗下的巨额资金和进入国际市场的渠道。
宋砚辞需要这笔钱，更需要这个渠道。
江婉宁开出的条件很简单。她想做一个时尚圈的名媛，想在国际大秀上拥有属于自己的作品，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只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她还是一个"有才华的设计师"。
所以她需要一份作品。
一份足够惊艳的、能在国际时装周上站住脚的作品。
而宋砚辞手上，恰好有这么一份。
他甚至没有犹豫多久。
在他看来，这笔交易太划算了。一份署名权换一条通往国际市场的路，任何一个商人都不会拒绝。
至于那份署名权原本属于谁，他根本不在意。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那些设计稿是秦朗团队画的，是公司资产，想给谁就给谁。
他不知道那是我画的。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那有可能是我画的。
这就是最可笑的地方。
我跟他结婚三年，他从来不知道我会画画。他甚至不知道我用的是左手。他只知道我做的***很好吃，我叠的衣服很整齐，我记的账本一分钱都不会错。
我在他眼里，连一个完整的人都不是。
我只是一个功能。
做饭的功能。记账的功能。在***面前扮演乖巧儿媳的功能。
"沈若晚。"陶然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嗯。"
"你今天给他们留的那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