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点开一段语音。
沈砚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温晚外婆的药，让林栀代取。”
我盯着手机，胃里一阵发冷。
林栀收起手机。
“老师，砚舟都同意了，你闹什么？”
我说：“把药给我。”
她无辜地摊手。
“丢了。”
“那就报警。”
林栀脸色变了。
“你敢？”
我拿出手机。
她突然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杯子被她撞翻，热茶泼在她裙子上。
她尖叫一声。
“老师，你为什么推我？”
沈砚舟从门口进来，像算准了时间。
他先看林栀的裙子，再看我的手机。
“温晚，你闹够没有？”
我说：“她拿走外婆的药。”
“她帮你取药，你不谢她，还动手？”
“她说药丢了。”
林栀哭着把空袋子递过去。
“砚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师要报警抓我，我害怕。”
沈砚舟把空袋子揉成一团。
“我会让周敬再找。”
我拦住他。
“今天晚上外婆就要吃。”
“那就忍一晚。”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沈砚舟，那是我外婆。”
“温晚，别拿老人当借口撒泼。”
这句话落下，药店里有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站在货架旁，手里拿着一盒创可贴，眉头皱了皱。
我没理会他，继续对沈砚舟说：“你让她代取药，又让她弄丢。你给我一句准话，药在哪里？”
林栀躲在沈砚舟身后。
“老师，你好凶。”
沈砚舟把她护住。
“向她道歉。”
我问：“如果我不道歉呢？”
“你外婆后面的药，我一颗都不会管。”
药店老板从柜台后出来。
“沈先生，话别说这么绝。病人断药要出事。”
沈砚舟看向老板。
“这家店还想不想在这条街开下去？”
老板脸色发白，退了半步。
灰夹克男人把创可贴放回货架，走到我身边。
“姑娘，你外婆叫什么名字？”
我看向他。
“宋兰芝。”
他点点头。
“跟我来后堂。”
林栀立刻说：“你是谁啊？别乱管别人家的事。”
灰夹克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工作证，拍在柜台上。
“我是这批药的配送负责人。沈家再有钱，也不能把病人的药拿去做人情。”
沈砚舟脸色沉下来。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男人把柜台抽屉拉开，拿出一盒药递给我。
“这是备留的一盒，先拿去给老人吃。登记我来补。”
我接过药，指尖碰到盒角，终于站稳。
林栀急了。
“砚舟，你看他，他帮着老师欺负我。”
沈砚舟看了男人的工作证一眼。
“周敬，记下他的名字。”
男人笑了一下。
“记吧。我姓梁，梁正。有人问起来，我也想问问，为什么病人的药能被不相干的人拿走。”
这句话让沈砚舟的脸色更难看。
我把药放进包里，转身离开。
林栀在身后喊：“老师，你还没给我道歉。”
我回头。
“林栀，药袋空了，不代表里面的东西真丢了。”
她扶着沈砚舟的手顿住。
我看见她的裙摆口袋鼓起一块方方正正的形状。
我没有揭穿。
现在揭穿，她最多说忘了拿出来。
我要她自己把这块石头搬起来，砸自己的脚。
回到家，外婆吃完药，拉着我的手问：“晚晚，砚舟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给她掖被角。
“没有。”
外婆叹气。
“你从小撒谎就摸耳垂。”
我把手放下。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旧布包。
“这个你拿着。”
我打开，是一枚铜钥匙，钥匙上挂着小木牌，刻着一个温字。
我问：“这是什么？”
外婆看着窗外。
“**留给你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给你。”
我合上布包。
“外婆，先睡。”
手机响了一声。
唐梨发来消息。
“你被停职了？林栀发朋友圈说接了沈家寿屏，还说有些人德不配位。”
紧接着，她又发来一张截图。
林栀站在我的工位前，戴着我的围裙，配文是。
“接过老师的担子，希望不辜负沈家信任。”
我看着照片里那只被她打开的柜子。
柜门内侧，放着我三年前封存的一块旧绣片。
那不是寿屏材料。
那是沈家老宅最忌讳的一块残片。
我给赵姐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