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给我发消息，说我穿不住嫁衣。今天又冲我发火。你是不是因为砚舟？”
我的名字和沈砚舟的名字，在修复室里炸开。
正在裁布的赵姐抬头。
“什么砚舟？”
林栀像是刚发现说漏嘴，忙捂住嘴。
“不是的，老师，你别生气。我和沈先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越解释，越像坐实。
有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说：“林栀，把我的工位让开。”
她红着脸站起，腰间碰到桌角。
一只绣线盒掉在地上，里面整理好的金线散了一片。
林栀低头看了看，突然哭出声。
“老师，我知道你讨厌我，可这批金线今天要交给沈家老宅做寿屏，你怎么能故意弄乱？”
赵姐放下剪子。
“小温，这可是沈家那边指定的线。”
我看着地上的金线。
“是她碰掉的。”
林栀摇头。
“我没有。刚才大家都看见老师伸手抢针。”
一个年轻同事小声说：“我只看见温老师伸手了。”
“我也看见了。”
林栀抹着眼泪。
“算了，别怪老师。她心情不好。我来整理，熬一夜也行。”
我蹲下去，捡起一根金线。
线头被人提前剪断，断口整齐。
她是故意的。
我站起来，把那根线放到灯下。
“这批金线昨天我封过盒，封签是谁撕的？”
林栀哭声一停。
我指向盒盖内侧。
“修复室每个线盒都有封签，撕开会留下印。你坐我工位时，手腕上的香粉蹭在封签上。林栀，你要不要把手伸出来看看？”
赵姐走过来，看见盒盖上的浅红粉痕，又看了看林栀手腕。
林栀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我只是好奇看了一眼。”
我说：“那就把这句话写进登记表。”
她咬着嘴唇。
“老师，你非要这样逼我吗？”
门口传来沈砚舟的声音。
“谁逼谁？”
他走进来，身后跟着周敬。
林栀像找到救命绳，跑过去拉住他。
“砚舟，我只是想帮忙。老师说我弄坏了金线，要让我写登记。”
沈砚舟看也没看地上的线。
“温晚，给她道歉。”
修复室里安静下来。
我问：“凭什么？”
“凭她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人。”
我把线盒推到他面前。
“封签上有她的粉痕，线头也是提前剪断的。你看清楚再说话。”
沈砚舟扫了一眼。
“几根线而已，沈家赔得起。”
我笑了。
“沈家赔得起，那沈家也该赔我的名声。”
林栀哭得更厉害。
“砚舟，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沈砚舟揽住她，转身前丢下一句。
“周敬，通知工作室，温晚暂时停职。寿屏交给别人。”
周敬应声。
赵姐看着我，手里的剪子放下又拿起。
她没有替我说话。
我脱下围裙，挂回墙上。
林栀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老师，你放心，寿屏我会好好做，不会给你丢脸。”
我看着她腕上的红粉痕。
“你最好别碰那幅屏。”
她笑了笑，扶着沈砚舟的胳膊离开。
我弯腰捡起最后一根断线，放进包里。
下午，外婆的药店打来电话。
“温小姐，您外婆的药被人提前取走了。”
我问：“谁取的？”
店员压低声音。
“登记的是林栀。”
我赶到药店时，林栀正坐在窗边喝茶。
她面前放着一个白色药袋，袋口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我走过去。
“药呢？”
林栀抬头，像才看见我。
“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药呢？”
她把茶杯放下。
“你别急呀。我听砚舟说你外婆要吃这个药，想着帮你取了，结果路上不小心把药袋弄丢了。”
我看着她。
“这是救命药。”
“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把空袋子推给我，声音压得很低。
“老师，其实你只要向我道个歉，我可以让砚舟再帮你找。”
我伸手抓住药袋。
“林栀，你拿外婆的命逼我？”
她往后一靠，眼泪说来就来。
“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好心帮你取药，你还污蔑我。”
药店里的人都看过来。
店员为难地说：“温小姐，药确实是林小姐拿走的，登记也没问题。”
我问：“她不是病人家属，你们凭什么给她？”
店员看了眼林栀。
“她拿了沈先生的授权。”
林栀拿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