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带全村种萝卜，一年赚了三百万。
村民们把我摁在地上，打断了我两条腿。
理由是——我贪了他们的血汗钱。
我咬着牙掏出二十万，买断了这辈子所有的恩情。
一年后。
百万斤萝卜烂在地里，成了全县最讽刺的风景。
当初打我最狠的那个年轻人，涕泪横流地跪在我公司门口。
你猜，我让不让他进门？
第一章
我永远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
三点半，秋天，日头毒辣。
我蹲在合作社门口对账，账本上的数字刚核完，一只布鞋踹在了我胸口上。
"许衍！你个***！"
我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下去，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还没等我看清是谁，四五双手已经把我摁住了。
拳头、巴掌、脚后跟，劈头盖脸地招呼。
"你贪了我们的血汗钱！"
"打断他的狗腿！"
"让你骗我们！让你骗我们！"
我听出来了。
打我最狠的那个，是许大壮。
我堂弟。
比我小两岁，一米八五，二百斤，在工地上搬了三年砖，一拳下去我整个人都在震。
我试图护住脑袋，嘴里喊："大壮！大壮你听我解释！账目是清的！"
没人听。
一只脚踩在了我小腿上。
咔嚓。
我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那一瞬间，疼得我连叫都叫不出来。
说实话，那个时刻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恨。
我想的是——
我手机还有十二期分期没还完。
我妈上周刚给我寄了一箱**。
还有，合作社的账是清的，***，账是清的啊。
赵富贵站在人群后面，叼着烟，一句话不说。
他是村长。
我叫了他三声赵叔，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侄子赵铁柱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嘴角往上翘。
那个表情我到死都忘不了。
是李伯把我从地上扶起来的。
六十五岁的老头，瘦得风一吹就倒，挡在我前面，被人推了个踉跄。
"你们疯了！"李伯吼，"你们看过账没有！"
"账是假的！"赵铁柱开口了，"合作社赚了三百万，他一个外人，能不动心？我查过了，有三十万对不上！"
三十万。
好一个三十万。
那三十万是种子款，我垫的。
**就在我抽屉里。
但没人愿意等我拿**。
没人。
我躺在地上，左腿已经动不了了。
右胳膊被人踩过，肿得发紫。
许大壮站在我面前，胸口剧烈起伏，拳头上沾着血——我的血。
"哥……"他说了一个字，声音有点发抖。
好像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我是他堂哥。
我没看他。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了我妈。
"妈，给我转二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衍儿，出什么事了？"
"没事，转吧。"
二十万到账，我当场打开手机银行，转给了赵富贵。
在场****人，鸦雀无声。
我撑着没断的那条腿站起来，浑身都在抖。
"二十万，买断。"
我说。
"从今往后，许家*的事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们的萝卜，你们的地，你们的合作社，你们自己玩。"
"我许衍，就当从没回过这个村。"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李伯开的三轮车，颠了四十分钟的土路，把我送到了县医院。
医生说，左腿胫骨骨折，右臂严重挫伤。
需要手术。
住院那天晚上，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床的大爷在打呼噜。
走廊里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
我摸了摸兜——
烟被踩扁了。
打火机还在。
我把烟捋直，点上。
吸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
也可能不全是呛的。
第二章
故事得从头说。
我叫许衍，省农大毕业，学的是农业技术与管理。
毕业后在城里一家农业公司干了三年，做技术员。
工资不高，但够活。
回村，是我自己的决定。
许家*，皖北的一个小村子，三百多口人，人均年收入不到一万。
种地靠天收，年轻人全跑光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
我回去的时候，我妈死活不同意。
"你个大学生回去种地？你对得起我供你念书的钱吗？"
我说："妈，我不是回去种地，我是回去带他们搞产业。"
我妈："你带他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