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二十万买断全村恩情，一年后他们跪着要退款

我电脑里存着。
但赵铁柱没说这个。
他只说了"三十万对不上"。
够了。
对于一群一辈子没见过三十万的农民来说，这六个字就够了。
流言从小卖部开始，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版本越传越离谱。
第一天：许衍可能贪了三十万。
第二天：许衍贪了至少五十万。
第三天：许衍贪了上百万，打算卷钱跑路。
我在地里检查萝卜长势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
路过的村民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是笑呵呵地打招呼："衍子回来了？吃了没？"
现在是避开视线，低头快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我找赵富贵问情况。
他在村委会办公室，翘着腿看手机。
"赵叔，外面在传我贪钱，您得帮我澄清一下。账目在我电脑里，您随时可以查。"
赵富贵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太对。
"衍啊，"他说，语气慢悠悠的，"你也别急。清者自清嘛。"
他没说帮我。
也没说查账。
我后来才明白。
他不会查。
因为一查，查出来的不是我的问题。
是赵铁柱的。
合作社的公章在赵富贵手上，账户的二级权限也是赵富贵的。
赵铁柱经手了部分采购，那"对不上"的三十万，恰恰是赵铁柱自己做的手脚。
而赵富贵——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但侄子是自己的侄子，外人终究是外人。
所以他选择沉默。
沉默就是纵容。
纵容了赵铁柱的**，也纵容了那场暴力。
**章
第三天下午。
我正在合作社对账，准备把所有的清单和票据整理出来，去村委会公示。
门被踹开了。
带头的是赵铁柱。
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村民。
许大壮在最前面。
我堂弟。
一米八五，二百斤，脸涨得通红。
"许衍！你是不是贪了我们的钱！"
我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没有。三十万是我垫的种子款，**在这——"
"放屁！"赵铁柱一脚踢翻了桌子上的文件盒，纸张撒了一地。"你那**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银行流水也在。你们可以查我的银行账户。"
"查***查！"
第一拳是谁打的，我没看清。
有可能是赵铁柱。
但也可能不是。
赵铁柱不会亲自动手。
他只负责点火。
**的活，有的是人替他干。
我被拖出了合作社。
在门口的晒谷场上，二十多个人围成一圈。
有人骂，有人打，有人踹。
还有人只是站着看。
站着看的那些人，上个月分钱的时候，笑得最开心。
许大壮冲到最前面，一把揪住我衣领，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衍哥——不，许衍！你对得起我吗？我拿你当亲哥，***贪我的钱？"
"大壮，你听我——"
他一拳砸在我左脸上。
我嘴里全是血腥味。
"别叫我大壮！"
"我那八万块钱，你是不是克扣了？"
我吐出一口血水。
"你那八万，一分没少。流水你自己去查。"
他不听。
第二拳、第三拳、**拳。
我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然后那一脚踩下来了。
踩在我左小腿上。
咔嚓。
骨折的声音。
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
好像有人喊了一句"够了"。
是李伯。
他挤进人群，用他那瘦骨嶙峋的身子挡在我前面。
"你们看过账没有？嗯？你们谁看过？就凭赵铁柱一张嘴你们就**？"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变。
"李伯，您老别管了，这是年轻人的事。"
"年轻人的事？**打断腿了，这是年轻人的事？"
李伯转过头看赵富贵。
赵富贵站在人群最外面，叼着烟，看着远处的山。
装聋。
装瞎。
装死。
李伯的声音在抖："赵富贵！你是村长！你说句话！"
赵富贵吸了口烟，吐出来。
烟雾散在空气里。
他开口了。
"衍啊，你要是真没做亏心事，就把钱退出来，大家看在一个村的份上，既往不咎。"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在调停。
实际上，他把"许衍贪了钱"这个前提，给坐实了。
我躺在地上，左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我盯着赵富贵看了很久。
他没有回看我。
我掏出了手机。
打给我妈。
"妈，给我转二十万。"
二十万转给了赵富贵。
我说了那句话。
"二十万，买断。从今往后，许家*的事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人群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赵铁柱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我真的会掏钱。
他原本的剧本里，我应该跪地求饶，然后他趁乱销毁证据，把屎盆子彻底扣在我头上。
但我没有按他的剧本演。
我给钱了。
我认栽了。
我走了。
李伯的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