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江瑶又没——"
"这事跟你没关系。"我甚至没转头看他，"坐下。"
陈奕愣住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
然后他坐下了。
就那么坐下了。
梁舟后来跟我说，那一刻他对我的崇拜达到了历史最高点。"你那个语气，我膝盖都软了。"——他原话。
客厅里的气氛僵了大概十秒。
贺铭第一个反应过来，干笑了两声："那个……要不咱换个游戏？谁狼人杀——"
"不用。"我站起来，从沙发扶手上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今天我有点累，先走了。老贺，改天请你吃饭。"
"啊？哦……好。"贺铭一脸茫然。
我朝大家点了下头，转身往门口走。
经过茶几的时候，梁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等等！我车钥匙在你兜里！"
"……"
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给他。
"那你怎么回去？"他问。
"打车。"
"哥——你身上有钱吗？上次你手机没电打车，还是我转的你。"
"……梁舟，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讨债？"
"我没讨债，我就是提醒你带好钱包——"
"闭嘴。走了。"
我推开门，走进走廊。
电梯还在一楼。
我按了按钮，等着。
走廊安静下来，灯光昏黄，脚下的地砖反射着惨白的光。
身后的门没关严，客厅里隐约传来说话声。听不太清，但能分辨出江瑶的声线，带着哭腔。
我没回头。
电梯到了。
门开。
我走进去，按了负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到走廊尽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不是江瑶。
是温璃。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电梯门合拢。
我靠在电梯壁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吐了一口气。
她来看什么热闹。
3
小区门口的夜风灌进脖子，冷了一激灵。
我站在路边，打开手机叫车。
界面显示——排队中，前方还有23人。预计等待时间：38分钟。
"……"
大半夜的，贺铭住的这片区本来就偏，打车跟中彩票似的。
我收起手机，决定先走一段。
走出两百米，路边出现一家还亮着灯的**摊。铁皮棚子，四张折叠桌，一个大爷坐在炭火前扇风，烟气裹着孜然味往上蹿。
我犹豫了一秒。
肚子替我做了决定——咕了一声。
坐下。
"老板，十串羊肉，五串板筋，两串烤馒头，一瓶啤酒。"
"好嘞。"
大爷的声音浑厚得像个次中音炮。
我靠在塑料椅背上，仰头看天。城市的天看不见几颗星，云层低压，橘**的光污染把夜空染成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手机亮了。
江瑶发了一条消息。
我点开。
一整屏的字。
开头是："霍珩，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
中间大概是："你知不知道我在朋友面前有多丢人。"
结尾是："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我看完第一行，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扣在桌上。
信号满格。
但我决定暂时失联。
烤串还没上，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儿有人吗？"
我回头。
温璃站在我对面，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开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
"你怎么——"
"我也先走了。"她拉开椅子坐下，"那个聚会，气氛太窒息了。你走之后更窒息。"
"……你不安慰安慰你朋友？"
"安慰谁？江瑶？"她叫了大爷，"老板，十串牛肉，一份烤茄子，一瓶可乐。"
然后转回来看我："她不需要安慰，她需要反思。"
我挑了一下眉毛。
温璃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别那么看我。我跟她是大学同学，不代表她做什么我都得站她那边。今天那事儿，谁对谁错，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
"你倒是直接。"
"废话浪费时间。"她撕开一包湿巾擦了擦筷子，动作利索得像在做手术。
烤串上来了。
我俩各吃各的，谁都没再提聚会的事。
烟火气裹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钻进鼻腔，把胸口那点闷堵冲散了大半。
"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温璃问。
"一年零三个月。"
"长吗？"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咬了一口羊肉串，"但够了。"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