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温璃翻手机的手指停住了。
2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几双眼睛在我、温璃、和江瑶之间来回弹射。
贺铭说完那句话之后，自己似乎也意识到气氛不太对，干咳了一声："那个……要不换一个？"
"不用。"我说。
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我感觉到左边梁舟的啤酒罐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右边温璃抬起了头。
我转向她。
她也在看我。
说实话，这是我今晚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姑**脸。
五官不算惊艳，但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被人用尺子量过之后精心安排在那些位置的。下巴线条干净，鼻梁挺直，眼睛不大，但瞳仁很黑，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
"介意吗？"我问。
她看了我三秒。
然后偏了一下头，视线滑到我嘴边："你先把嘴上的酒沫擦了。"
"噗——"梁舟喷了。
啤酒从鼻孔里喷出来，溅了一裤子。
我低头看了看——嘴角确实挂着一圈白沫。
伸手背抹了一下。
"现在呢？"
温璃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笑："勉强过关。"
对面，江瑶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她没说话。
她在等。
等我看她一眼，等我犹豫，等我说一句"算了，换个惩罚"。
但我没有。
我偏过头，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俯下身。
温璃没有躲。
她微微仰起脸，睫毛颤了一下，呼吸轻了半拍。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我闻到了西柚和一点点薄荷的味道。
她的嘴唇比我想象得软。
客厅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卧——"
"这——"
"真亲啊？！"
有人开始倒数："一、二、三——"
到**秒的时候，我感觉到温璃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袖口。不是推开，是轻轻捏住了袖子的边缘，像是在找一个着力点。
我没动。
"六、七——"
她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的。
"八、九——十！时间到！"
我退开。
温璃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是耳朵尖染了一层薄粉。
她抬手，大拇指在我嘴角蹭了一下。
"还有一点。"她说，声音很轻。
客厅再次陷入死寂。
这个动作的杀伤力，比那个吻本身大十倍。
梁舟的嘴张成了一个O型，啤酒罐举在半空，既没喝也没放下，整个人石化了。
贺铭的瓜子掉在地上，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周翔缩在角落里，表情像在看恐怖片的最后十分钟——害怕，但不敢离开。
而对面——
江瑶站起来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
"霍珩。"
她的声音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我转过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她问。
"什么什么意思？"
"你——"她的手指颤了一下，指向温璃，又收回来，指向我，"你刚才——"
"游戏规则。"我说，"贺铭定的，你同意的，大家一起玩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
"你之前也亲了。"我的语气依然平得像镜面，"我没说什么。怎么，只许州官放火？"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江瑶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气急败坏的白，是那种被人一句话戳穿了全部心思之后的白。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那不一样——我那个是——"
"是什么？"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闪了闪。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我那是被迫的""我是没办法""我只是做了个样子"。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在场每个人都看到了——她选了大冒险，她选了左边，她亲了陈奕，她抬眼看我时嘴角挂着笑。
那不是被迫的表情。
那是一个猎人等待猎物入套时的表情。
只不过她没想到，猎物压根没入套，反手还打了她一闷棍。
"行了。"我说，"坐下吧。游戏还没结束。"
"我不想玩了。"江瑶咬着嘴唇。
"那你先回去。我让梁舟等会儿送我。"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
不是"我送你回去"，不是"那咱们一起走"，而是——你走你的，我无所谓。
江瑶的眼眶红了。
这一次，是真的红了。
陈奕在旁边坐不住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霍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