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名在逃三年的***。
今天，终于决定去自首。
打算吃完最后一顿火锅就上路。
结果隔壁桌一个熊孩子，往我锅里吐了一口口水。
**妈不管，还拍着他脑袋夸他胆大。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三年了。
我连**都不怕，还治不了你个六岁的？
一个在逃三年的***教育熊孩子，你猜这事儿能闹多大？
第一章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陈北，二十八岁。
三年前在海城，失手打死了一个人。
那人是放贷的，叫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带着四个人，堵在我家门口。
我妈缩在屋里，门锁被他们踹得直晃。
我拎起门口的啤酒瓶，朝为首那人脑袋上招呼了一下。
血溅了我一脸。
人倒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想，转身就跑。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换了六个城市，打了十几份黑工。
码头扛过麻袋。
工地搬过砖。
餐厅后厨洗过盘子。
睡过桥洞，睡过网吧通宵区，最惨的时候在菜市场垃圾桶旁边蹲了一整宿。
每天提心吊胆，看见**就绕路，听见警笛就手抖。
不能用***。
不能住酒店。
不能坐火车。
连去医院看个感冒都不敢。
有一次在超市偷了两个面包，保安追出来，我连跑了十七条街。
不是怕保安。
是怕他报警。
受够了。
真的受够了。
今天我下了决心。
去自首。
但在那之前——
让我再吃最后一顿火锅。
毕竟进去了，猴年马月才能再吃上。
……
火锅店不大，在城中村巷子口。
没招牌，红油漆在白墙上刷了四个字：牛油火锅。
我挑了角落的位置，背靠墙壁，面朝大门。
三年养成的习惯。
坐下就先看出口，再看有没有摄像头。
没有。
挺好。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光头，围裙上全是油星子。
"一个人？"
"嗯。"
"啥锅底？"
"红油。"
"辣度？"
我想了想。
"特辣。"
反正明天就进去了。
今天，放肆一回。
锅端上来了，红亮亮一片，花椒辣椒铺满整个锅面，牛油在底下翻滚。
我下了毛肚、鹅肠、黄喉，还点了一盘嫩牛肉。
六十二块钱。
我身上最后的钱。
作为自由人，最后一顿。
筷子刚伸进锅——
"啪。"
一坨东西飞了进来。
油花溅了我一手。
我低头一看。
半块橡皮泥。
五颜六色那种，混在红油里正翻着滚。
深吸一口气，扭头。
隔壁桌。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名牌卫衣，脖子上挂着电话手表，正站在椅子上冲我嘿嘿笑。
"扔进去了！嘻嘻！"
他旁边坐着两个人。
**，三十来岁，圆脸大肚子，脖子上挂着根粗金链子，正低头看手机，嘴里嗦着一根虾滑。
**，烫着**浪，美甲做得老长，也在看手机，另一只手往嘴里送毛肚，嚼得啧啧响。
两个人连眼皮都没抬。
我用筷子把橡皮泥夹出来。
上面挂满了辣椒和花椒粒。
算了。
不跟小孩计较。
今天是我最后的自由日。
心态放好。
我把橡皮泥扔进垃圾桶，把溅上油的那片毛肚也捞出来扔了。
心疼了两秒。
继续吃。
安静了不到两分钟。
"咣——"
椅子从后面被猛地撞了一下。
我整个人往前一趴，胸口磕在桌沿上，差点把嘴里的鹅肠喷出来。
回头一看。
熊孩子正推着我的椅背，嘴里嗷嗷叫。
"开火车啦！呜——呜——！"
嗷嗷叫完了还没完，他绕着我的桌子跑了一圈。
一边跑，一边用手拍我桌上的蘸料碟。
芝麻酱溅了我一袖子。
我咬紧后槽牙。
深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看向**妈。
"麻烦管一下你们孩子。"
**终于抬了下眼皮。
瞟了我一眼，又看看她儿子。
嘴角一翘。
"小孩子嘛，活泼。你多担待。"
继续看手机。
**倒是抬了头。
但不是看我。
看着他儿子。
拍了拍儿子的脑袋。
"好样的，胆子大，像我。"
冲我咧嘴一笑，满嘴黄牙。
"哥们儿别介意啊，我们家乐乐从小就这样，男孩嘛，皮一点正常。"
说完，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