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三年去自首，警察让我别搞笑了

停了三辆电动车。
进来四个人。
打头那个，花臂，平头，嘴里叼着半截烟，个子不高但走路带风，膀子往外撑着，占的面积跟他的身高完全不成比例。
后面仨，一胖一瘦一光膀子。
胖的戴着墨镜——店里光线昏暗还戴墨镜，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看不见路。
瘦的穿着人字拖，膝盖上还贴着个膏药。
最后那个光膀子倒是最壮实，手里提着一个矿泉水瓶——里面泡着枸杞。
行。
朋克养生。
金链子男一看见他们，腰板瞬间直了。
像是脊椎里塞了根钢筋。
"刘哥！这边这边！"
花臂平头把烟**弹到地上，一脚碾灭。
走到我跟前。
上下打量。
"就这人？"
"就他！欺负我儿子！你看把我们家乐乐吓的！"
那孩子还在**怀里哽咽呢，听到有人来了，从**肩膀后面探出半颗脑袋，冲我龇牙。
眼泪还挂着呢，嘴角已经翘了。
小兔崽子。
花臂平头把手撑在我桌上，歪着头看我。
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金牙上面反射的红油光。
"兄弟，听说你吓唬小孩了？"
"不太仗义吧？"
我放下筷子。
抬头。
"先说好。"
"刚才那事，是他往我锅里吐口水。"
花臂平头愣了一下，扭头看金链子男。
金链子男嘴一瘪："小孩嘛，不懂事，他是大人还跟小孩计较！"
花臂平头想了想，又转回来看我。
"行吧，不管谁的错，你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
"他往我锅里吐口水，我道歉？"
"嘿，你就说你道不道吧。"
我沉默了两秒。
"不道。"
花臂平头的笑容收了。
他身后三个人开始往前凑。
"兄弟，别不识抬举。"光膀子把矿泉水瓶拧紧了，声音挺冲。
"哥们好言相劝，可别给脸不要脸。"戴墨镜的也凑了一句，结果被桌角绊了一下，差点摔了。
三年的逃亡生涯教会了我一件事——
任何环境，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判断：
哪里能跑。
哪里有东西能用。
哪里是死角。
出口在右边，五步。
厨房后门在左后方，七步。
桌上有火锅一口，漏勺一个，筷子四双。
地上有一滩油渍——是刚才熊孩子打翻蘸料碟溅的。
距离我一步半。
这些信息在零点几秒内全部涌进脑子。
不是我想打架。
是三年的逃亡，把我的神经磨成了一根时刻紧绷的弓弦。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触发我的应激反应。
花臂平头抬手，按住我的肩膀。
"最后一次——"
我偏头。
看了一眼他放在我肩上的手。
三年前。
也是这个动作。
那个放贷的，在我家门口，就是这么把手按在我肩上的。
然后就动了手。
条件反射。
我拍掉了他的手。
速度很快。
快到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你他——"
话没说完，光膀子从侧面冲上来了。
一拳朝我面门砸。
我侧身一闪。
他的拳头砸在了桌沿上。
"嗷——！"
光膀子捂着手在原地蹦高。
我后退一步。
脚踩到了那滩油渍。
身体一滑。
双脚往前，后背往后。
整个人往后仰——
后脑勺，精准地撞上了站在我身后的戴墨镜的下巴。
"咔嗒。"
墨镜飞了。
弹到三米外的地上，镜片裂了。
戴墨镜的双手捂住下巴，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我一**坐在地上。
愣了半秒。
不是我想打他。
我是滑倒了。
但没人信。
提矿泉水瓶的枸杞哥反应最快。
拎着瓶子就朝我脑袋抡。
我本能抬手一挡。
啪。
瓶子被我拍飞了。
枸杞水在空中洒出一道弧线。
瓶子旋转着飞了出去，精准命中花臂平头的太阳穴。
他晃了两晃。
脚下一软。
一**坐进了旁边那桌客人的鸳鸯锅。
"嗷啊啊啊啊——！！烫烫烫烫！！！"
他从锅里弹射起来，**上挂着藕片和花椒粒，红油顺着裤腿往下淌。
那桌客人目瞪口呆，手里的毛肚还在往下滴汤。
枸杞哥看见三个兄弟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