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折，连眼皮都没抬。
"坐。"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
我行了礼，在他对面坐下。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
他翻了两页奏折，终于抬头看我。
目光平静，没有惊艳，没有失望。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看奏折。
"你会管账？"
我没想到他第一句话问这个。
"回殿下，略通。"
"东宫有十二处产业，账目混乱了三年，你去理。"
说完，他站起来走了。
连茶都没喝一口。
青芜扶着我回寝殿，一路上嘴都没合拢。
"姑娘——哦不，太子妃，殿下他……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您？"
我解下钗环，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不是不喜欢。"
"那是？"
"他在试我。"
十二处产业的账本第二天就送来了。
摞起来比桌子还高。
青芜看着那堆账本，脸都绿了。
我坐下来，翻开第一本。
管家理事的技能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每一个数字、每一笔支出、每一处猫腻，清清楚楚。
三天。
我把十二处产业的账目全部厘清，揪出了两个贪墨的管事，核算出了三年来流失的银两总数。
用红笔标注，条条列明，附上处置建议。
送到霍珩面前时，他正在批折子。
他接过去，翻了几页。
手停住了。
抬头看我。
眼神不一样了——依然冷，但冷里多了一点东西。
"三天？"
"三天。"
他沉默片刻。
把奏折放下，第一次认真看我。
"以后东宫庶务，你全权处置。"
我福了一礼。
"是。"
出门的时候，我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皇后眼光不错。"
声音很轻。
但我听得一清二楚。
从那天起，东宫的下人对我的态度变了。
不是因为我是太子妃。
是因为我把那两个贪墨的管事处置得干净利落——不打不骂，只拿证据说话，扣银降职，一步到位。
御下之术的效果远比我想象的大。
我不用发火，不用摆架子。
只需要站在那里，平平静静说一句"这笔账，对不上"，所有人就老老实实低下头。
霍珩偶尔会来看我理事。
不说话，就坐在旁边喝茶。
有一次他放下茶杯，忽然问我——
"你姐姐，是不是那个京城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