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还。
叠得很小，跟她扔过来的那些东西一样小。
但每一样我都留着。
**章
苏念说给我十八天。
第三天，她出现在了我的公司。
不是来找我的。
——是来谈合作的。
那天下午，主管老周在全组群里发了条消息：今天下午三点，念辰科技苏总来公司考察，全员注意形象。
我盯着"念辰科技"和"苏总"这六个字，盯了整整十秒。
然后我冲进了厕所。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格子衬衫，黑框眼镜，头发像鸡窝，眼袋能装下两个铜钱。
完了。
两点五十五分，公司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苏念从车里出来的时候，整层楼都安静了一瞬。
藏蓝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后颈露出一小截，走路带风。
跟在她后面的助理抱着一摞文件，小跑才跟得上。
我缩在工位后面，把电脑屏幕亮度调到最高，企图用显示器的光遮住自己的脸。
没用。
她进会议室之前，视线扫过整个办公区。
像狙击手找目标，精准地锁在我身上。
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我认识——"找到你了"。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
我全程缩在工位上，祈祷她开完会直接走。
三点五十八分，会议室的门开了。
老周满脸堆笑地陪苏念往外走，经过我工位的时候，老周突然停下来。
"苏总，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团队骨干——"
"不用介绍了。"苏念打断他，视线落在我身上，"这位我认识。"
整个办公区所有人的脖子同时转过来。
"陈远舟。"她叫我名字，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见。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子底板，"砰"一声。
"苏、苏总。"
她走过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像秒针。
走到我面前。离我大概三十厘米。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桌面——一盒外卖、一杯冷掉的速溶咖啡、三根用秃的签字笔。
"中午吃的什么？"
"……卤肉饭。"
"晚上别吃外卖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啪"一下拍在我桌上，"楼下那家粤菜馆不错。"
黑色的卡。
没有额度标识，但表面的质感我在电视上见过——传说中的那种卡。
整个办公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