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苍狼的债主------------------------------------------。，一眼扫过去就看出路数。围栏是整根铁木削尖**地里，每根都两人合抱粗。巡逻战士穿皮甲，胸前挂狼牙坠子，呼吸沉稳，脚步扎实——全是古级中阶。，目光扫过陈诺时，带着审视的分量。“古级高阶当护卫。”陈诺低声说，“够阔气。”，眼睛滴溜溜转。“诺哥，他们好强。强归强。”陈诺拍拍鹿脖子，“灵脉被抽空了。”。地面下的灵气像干涸的河床，明明曾经水量充沛，只剩泥浆。苍狼部落占着一条比落石强十倍的灵脉，却让灵气白白流失。。两个持矛战士拦住他。“什么事？落石部落使者，求见苍狼族长。”，一个转身去通报。另一个上下打量陈诺，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天书上。“玉简，拿出来看看。”。“见了族长再说。”，没吭声。，通报的战士回来，侧身让路。“族长在议事帐等你。”。营帐比外面粗犷，帐顶绣着苍狼图腾，狼头仰天咆哮。掀开帘子，一股浓烈的兽皮味和**味扑过来。
帐内正中坐着一个独眼壮汉。左眼连着眼眶全是疤，右眼眯得像狼。他坐在虎皮椅上，手边搁着一把开山斧，斧刃磨得发亮。
铁狼。
“落石的？”声音粗得像砂纸，“乌桓那老东西还没死？”
陈诺在帐中站定，抱拳。“见过族长。灵脉的事让我来问一趟。”
铁狼右眼一眯。“灵脉的事？”
“十年前你给落石部落当担保，替一位叫青阳的仙师催过债。”
铁狼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放下，手指敲着桌面。“青阳那老东西来过我这儿，说借灵石给落石部落。后来他失踪了，有个叫商羊的半妖拿着他的信物来，说可以转让债权，让我替他追债。”
“追了？”
“追了一次。”铁狼冷笑，“落石说灵脉枯竭，拿不出灵石。商羊让我换债——他用青阳的信物，把落石灵脉的债权转给我，条件是让我帮他找一件东西。”
陈诺心里一紧。“什么东西？”
铁狼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扔到桌上。“自己看。”
陈诺拿起玉简。上面刻着七个字——“天穹古兽的遗骨”。
他翻开天书，对着玉简一扫。金字浮现：玉简为青阳仙师真迹，但附加了一层“因果障眼法”，掩盖了真实信息。
陈诺默念“破解”。天书震动，玉简上的字迹模糊起来，像水纹波动。几秒后，字迹重新凝聚，变成另一行字：青阳仙师遇害前留下的真正遗物，是一枚‘因果塑形石’，可重塑因果债务关系。
陈诺抬起头，看向铁狼。“你被骗了。”
铁狼眉头拧起来。“什么意思？”
“那玉简是假的。”陈诺举起玉简，“商羊在上面加了障眼法，让你去找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他真正的目标——”
他把玉简拍到桌上，露出真文。
铁狼凑过去看。看完，脸上的疤痕拧得更紧。“因果塑形石？”
“对。”陈诺说，“他把灵脉债权转给你，就是让你背黑锅。他拿着因果塑形石跑路。”
铁狼一巴掌拍在桌上，虎皮椅晃晃荡荡。“放屁！他说那是青阳的信物，我还验过——”
“验过的也是假。”陈诺看着他，“青阳已经死了。死前他把真正的东西托付给商羊。商羊拿假的糊弄你，让你替他追债，替你背锅。”
铁狼脸色沉下去。他抓起酒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把商羊叫来！”
帐外护卫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帐内安静下来。铁狼坐在虎皮椅上，右眼盯着陈诺，不说话。陈诺站着，手掌按着天书，也没吭声。
没多久，帐帘掀开。
一个瘦高的人影走进来。尖脸，额头顶着两只短角，角上缠着铜环，走路带着啪嗒啪嗒的声响。脸上堆着笑，笑到眼角全是褶子。
半妖，商羊。
“哎呀！”他看见陈诺，笑容更深了，“落石部落的小娃娃，你懂什么？”
陈诺笑了。“我懂因果账。”
商羊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你这娃娃，瞎说什么？”
“瞎说？”陈诺拿起玉简，举到他面前，“你手上那枚信物，是青阳仙师临死前托付的。你用假契约换了灵脉债权，让铁狼背锅。”
商羊的笑消失了。
他盯着陈诺，眼神发冷。“有证据吗？”
陈诺把玉简往桌上一拍。“自己看。”
商羊拿起玉简，翻到真文那一面。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
陈诺对着天书默念“破解”。
玉简上的障眼法瞬间剥离，像薄雾被风吹散，露出底下的真字：“苍狼族长铁狼欠青阳仙师一命之恩（青阳曾救过他），商羊以此伪造了灵脉债权文书。”
铁狼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抓起开山斧就朝商羊劈过去。
“商羊！”
商羊反应极快，手一翻掏出一面法镜，往身前一挡。斧刃砸在镜面上，火花四溅。商羊借力后退，朝陈诺扑过来。
“小**，你找死！”
他速度快得像箭，爪子伸出五根骨刺，直插陈诺喉咙。
陈诺没躲。
他翻开天书，盯着商羊的眼睛，一字一句念出来：“商羊，你欠青阳仙师的‘因果塑形石’本金已逾期，利息是你的修为减去两成——还吧！”
商羊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灰色灵气从他体内被强行抽出，像绳子一样被天书吸走。商羊惨嚎一声，修为暴跌——从古级高阶跌到古级中阶。法镜脱手，哐当掉在地上。
铁狼冲上去，一脚踩住商羊后背，把他按在地上。
“因果塑形石在哪？！”
商羊脸上全是泥，还在笑。笑到嘴角咧开，露出两排尖牙。
“卖掉了。卖给黑山那位了。你们拿不回来。”
铁狼拳头捏得嘎巴响。“黑山？”
“对。”商羊笑得眼睛发亮，“黑山洞主。我收到一大笔灵石，够下辈子活了。你们去啊，去找他啊。”
铁狼看向陈诺。
陈诺弯腰捡起法镜。天书自动扫描：收债完成，因果点+10。解锁新记录：因果塑形石现位于“黑山”势力之下，可追溯债主为“黑山洞主”。
他把法镜揣进怀里，蹲下来看着商羊。“你卖给谁都没用。我会一件一件收回来。”
商羊的笑僵住。
陈诺站起来，转向铁狼。“商羊交给你。灵脉债权的事我来处理。”
铁狼点头，正要说什么，陈诺开口。
“不过，你欠青阳仙师一条命。”
铁狼愣住。
“现在他死了。”陈诺看着铁狼的独眼，“这笔债怎么说？”
铁狼沉默了。
帐外传来巡逻战士的脚步声。火塘里柴火噼啪响，火星溅到地上，砸出暗红色小坑。
铁狼抬起头，右眼中透着股说不清的味道。“以后你的事，我给你三分面子。”
陈诺翻开天书，金字浮出：铁狼欠陈诺一次人情债，因果点+5。
他合上天书，看向铁狼。“我记住了。”
铁狼摆摆手，让人把商羊拖出去。商羊被拽着脚踝拖走，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发直。
陈诺走出帐外，阳光刺眼。
风刮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烧焦的木材味。
小芽蹲在帐外，看见他出来，跳起来拉住他袖子。“诺哥，收回来了吗？”
陈诺拍拍天书。“收了一点。”
小芽歪头。“就一点？”
陈诺看着她，笑了。“剩下的，在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