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灵脉的利息------------------------------------------，掀开乌桓的兽皮帐篷。。火光把他脸上的沟壑映得发黑，五十岁的人看着像七十。“族长。”，看见陈诺肩上的弓，眉头拧起来。，把猎弓横搁膝上。“我听人说，部落十年前跟一个仙师借过灵石，抵押了灵脉使用权。”。水洒出来，落在灰烬上，滋滋响。“你从哪听说的？自己算的。”陈诺说，“你欠灵脉一笔债。灵脉枯竭，是因为利息没还。”。“三年前灵脉开始变弱。”陈诺拍着猎弓，“乌木被我收债那天，我翻了账本。每年都有一笔灵石支出，写的‘仙师供奉’。”。“那笔钱没出过部落。从账上划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火星溅起来，烫在他手背上。他没躲。“那位仙师已经失踪。”乌桓开口，声音沙哑，“他每隔几年会来收利息。一直没来。我们以为事情过去了。”
“然后呢？”
“灵脉越来越弱。灵气几乎消失。战士无法突破，祭祀们也束手无策。”乌桓抬头，眼眶泛红，“我请人来看过，没人能解释为什么。”
陈诺伸手。“契约呢？”
乌桓愣了几秒，起身走到帐篷角落，从盖着兽皮的木匣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兽皮。
陈诺接过来。
兽皮很旧，边角起毛。字迹清晰：“本部落以灵脉使用权为期，向青阳仙师借灵石三千块，年息两成，十年为期，本金共六千灵石。到期不还，灵脉归青阳或其指定代表所有。”
下面按着两个指纹。乌桓的，乌木的。
陈诺翻出天书，对着兽皮扫。
金字浮出来：可记录债务：青阳仙师长期未提供契约兑现支持。但青阳已死，需其指定代表或血亲才能强制追索。
“青阳有没有子女或徒弟？”
乌桓摇头。“只知道他孤身一人。听说他死前在一个叫‘苍狼部落’的地方留过遗言。”
陈诺把兽皮折起来塞进怀里。“我去查。”
“疯了？苍狼部落离这三百里，路上全是荒级妖兽——”
“那你去？”
乌桓闭嘴。
陈诺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回头看他。“族长，你欠灵脉这笔账，我替你收。收回来，灵脉归部落。收不回来，灵脉归我。”
他掀帘子出去。
外面风大。他摸出天书翻了两页，发现新提示：小芽在部落外采药时遇到危险，求救念头转化为因果回馈，因果点+2。
陈诺拔腿就跑。
部落北面的灌木林里，小芽坐在地上，抱着一根木棍对着一窝野蜂挥舞。野蜂嗡嗡叫，每只都有拳头大。
陈诺捡起石头砸过去。
野蜂炸了，朝他扑过来。他翻滚躲开，拔刀割断灌木，点起火把。火把一挥，野蜂被烧退一波。第二波扑上来，翅膀烧焦，滋滋掉地上。最后一波散了。
陈诺扔下火把，走过去看小芽。小女孩腿上肿了好几个包，手臂上也有，脸都肿了一小块。
“诺哥……”小芽咧嘴，露出豁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天机不可泄露。”陈诺蹲下，拔了几片草药嚼碎了敷在她伤口上，“下次别一个人跑这么远。”
“我给你找药草！”小芽从怀里掏出一把带土的草根，“这能治你的腿伤，我看着你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陈诺愣住。
“谢谢你救我。我带你去苍狼部落！”小芽挣扎着站起来，“我妈跟我说过，苍狼部落的族长是她远亲。我知道一条近路。”
天书又浮了一行：因果回馈：小芽主动提供线索与带路，因果点+1。
第二天清晨，乌桓给了一头驯鹿。老驯鹿，但结实，能驮东西也能骑。
陈诺把小芽扶上鹿背，自己牵着缰绳走。
一路上天书不断跳提示。遇到一只受伤的麋鹿，陈诺喂了水。救助之恩，因果点+1。遇到一棵被雷劈倒的火木，余烬还在烧，陈诺扑灭火。护生之缘，因果点+1。
走了一上午，视野突然开阔，一片荒原横在面前。
小芽攥紧鹿缰绳。“诺哥，这里是狼窝。有荒级野狼群出没。”
话音刚落，草丛里窜出黑影。一头。两头。十头。全是灰毛野狼，体型比驯鹿还大。领头的狼足有一人高，眼睛发红，嘴里滴着涎水。
小芽吓得浑身发抖。
陈诺拽下猎弓。搭箭，拉弦。箭射出去，擦着领头狼的皮毛飞过，只留下一条白印。狼群压低前肢，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噜声。
陈诺骂了一声。古级中阶的肉身，箭法还不如猎户。
他从怀里抽出天书，指着领头的巨狼默念“追溯因果”。
天书闪烁：该狼曾吞食一名修士的灵丹，那修士是你前世灵魂碎片之一。巨狼欠你一枚‘灵丹’的本金与晋升机会。
陈诺眼睛亮了。“收债！”
领头狼突然僵住。它张开嘴，喉咙里涌出一团光。不是血，是灵气压缩成的光团。狼的经脉被撕开了。它惨嚎一声，四条腿一软，轰然倒地。肚皮上裂开一道口子，滚出一枚泛着淡光的圆丹。
狼群炸了。几只狼凑上去闻领头的血，闻完掉头就跑。剩下的互相挤撞，夹着尾巴四散逃窜。
小芽从鹿背上滑下来，趴在地上盯着那枚圆丹。“这是……古代修士的筑基丹？”
陈诺捡起来。圆丹温热，表面有暗金色的纹理。天书提示：收债完成，因果点+5，解锁‘强制追溯’能力前置条件。
陈诺把筑基丹吞下去。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像岩浆冲进血管。他死死咬住牙，不让声音漏出来。骨头在响，肌肉在撕裂，又在重组。几秒后，陈诺弯腰撑着膝盖喘气。低头看自己的胳膊，肌肉线条清晰得像刀刻。握拳，骨节爆响。
古级中阶。
他站起来，看向远方。苍狼部落还在一百里外。
小芽爬上鹿背，拽了拽陈诺的衣角。“诺哥，我也想学你那个收债的本事。”
陈诺翻身上鹿，把她往前揽了揽。“先把药草认全再说。”
驯鹿晃晃悠悠往前走。身后那头巨狼的**还在抽搐，狼群不敢靠近。
荒原的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草籽味儿。
小芽缩在陈诺怀里，小声问：“诺哥，那个仙师会不会是假失踪？”
“什么意思？”
“我妈跟我说，欠债的人才会失踪。也许是他欠别人的债太多，跑到别处躲了。”
陈诺低头看她。“**还说什么？”
“她说，欠债的人一辈子都在躲。但你不会躲，因为你只找欠你的人，不欠别人。”
陈诺沉默了很久。
驯鹿踩过干裂的草地。
前方地平线上冒出一缕烟。
苍狼部落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