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见苏清禾------------------------------------------。，现场已经围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和铁锈的味道，让人作呕。，当看到第二具**的时候，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同样是上身**，但这次被摆成了舞蹈的姿势。她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向后抬起，双臂舒展，就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芭蕾舞。，贴在苍白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破坏那诡异的美感。"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确认了，张敏，三十六岁，曾经因为组织**被判过五年刑。"赵磊的声音在发抖，"去年刚出狱。"。，仔细观察着死者。同样干净的身体，同样安详的表情，同样……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环顾四周。和上一个现场一样，干净得可怕，没有任何脚印，没有任何指纹，就像死者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沈队，您看这里。"一名警员指着不远处的墙壁。，只见墙壁上用红色的颜料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一支画笔和***术刀交叉在一起，线条流畅得像是经过精心设计。"这是什么？"赵磊凑近看。"不知道。"沈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取样回去化验。"，陈法医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队，省厅的人到了。"
沈默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赵磊，这里交给你，我回局里一趟。"
回到警局的时候，沈默径直走向会议室。推开门，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身影清瘦挺拔。
听到声音，年轻人转过身来。
沈默有一瞬间的怔愣。
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柔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种疏离感。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修长干净的手指。
这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法医。
"沈默？"年轻人先开了口，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
"我是。"沈默回过神，伸出手，"你是省厅派来的法医？"
"苏清禾。"年轻人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尖冰凉，触感细腻得不像男人的手，"法医病理学博士，特聘顾问。"
沈默挑了挑眉："博士？这么年轻？"
"跳级读的。"苏清禾淡淡地说，抽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仔细地擦着刚才握过手的手指，"**呢？我先去看尸检报告。"
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人的洁癖……也太严重了吧？只是握了一下手而已。
"在法医室，我带你去。"
沈默带着苏清禾走向法医室，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沈默偷偷打量着身边的人，苏清禾走路的姿势很直，步伐均匀，眼睛直视前方，连余光都没有给他一个。
真是个奇怪的人。
走进法医室，苏清禾径直走向解剖台，戴上手套和口罩，动作熟练而优雅。他没有立刻开始尸检，而是站在那里，静静地观察着王建国的**。
沈默站在一旁，看着他。苏清禾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神情非常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苏清禾终于开口了。
"死者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七十五公斤，营养状况良好。"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模糊，"颈部勒痕宽度两毫米，受力均匀，无明显生活反应……不对。"
他突然俯下身，将脸凑得很近，几乎贴在死者的颈部。
"这里。"苏清禾指着勒痕的边缘，"有非常细微的出血点，说明是生前勒毙。陈法医说得没错，没有挣扎痕迹。"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死者的全身："指甲缝非常干净，皮肤有沐浴露残留，说明死后被清洗过。双手合十的角度……"
他用手指量了量："一百三十五度，非常标准，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苏清禾转过身，看向沈默："现场照片给我看看。"
沈默将手机递给他。苏清禾快速翻看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快得惊人。翻完最后一张，他将手机还给沈默。
"第二具**呢？"
"正在运回来的路上。"沈默说，"苏博士有什么看法？"
苏清禾摘下口罩，露出苍白的嘴唇："现在说还太早。等第二具**到了，我一起尸检。另外，我需要去两个现场看看。"
"现在？外面下着大雨。"
"就是要下雨的时候去。"苏清禾拿起一旁的外套，"雨水能冲刷掉很多痕迹，但也能保留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沈默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可能真的有点本事。
"行，我带你去。"
两人走出警局，沈默看着苏清禾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忍不住说："现场都是泥，你穿成这样……"
苏清禾停下脚步，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沈队长，我是法医，不是来踏青的。"
说完，他径直走向沈默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默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脾气还挺大。
车子在雨中行驶，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苏清禾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休息，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沈默开着车，时不时用余光瞟他一眼。
这个人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皮肤好得不像话，手指纤细修长，怎么看都不像是整天和**打交道的法医。
"看够了吗？"苏清禾突然开口，眼睛却依然闭着。
沈默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苏博士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苏清禾睁开眼睛，看向他，"沈队长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
沈默也不掩饰："我只是好奇，苏博士这么年轻，怎么会想到做法医？"
"因为活人比死人更复杂。"苏清禾淡淡地说，"死人不会说谎。"
沈默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有故事。"
苏清禾却没有接话，重新闭上了眼睛："到了叫我。"
碰了一鼻子灰，沈默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车子很快到了第一个案发现场——废弃工地。
雨还在下，现场的警戒线还没有撤。苏清禾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白衬衫，但他却毫不在意，径直朝发现**的地方走去。
沈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蹲在地上，手指轻轻**着地面上的痕迹。
"这里。"苏清禾指着地面上一处几乎看不见的凹陷，"死者就是跪在这里的。"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周围的废弃建筑，最后定格在不远处的一栋烂尾楼上。
"凶手应该是在那里观察的。"
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为什么？"
"角度最好，能清楚地看到死者，又不会被人发现。"苏清禾说，"最重要的是，那里有遮挡，不会被雨淋湿。"
沈默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果然在那栋烂尾楼的二楼发现了几个新鲜的脚印。
"有脚印！"沈默叫了一声。
苏清禾走过来，看了一眼："尺码四十二，男性，身高大约一米八左右，体重七十公斤。走路重心偏左，左腿可能有旧伤。"
沈默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脚印的深度和着力点。"苏清禾指着脚印，"左侧脚印比右侧深两毫米，说明重心偏左。而且步幅不均匀，左腿迈出的距离比右腿短三厘米。"
沈默仔细一看，果然如他所说。他不禁对苏清禾刮目相看。
"还有吗？"
"凶手在这里停留了大约两个小时。"苏清禾指着地面上的烟蒂，"五个烟蒂，都是同一个牌子，间隔时间大约二十分钟一支。"
沈默捡起烟蒂看了看："这个牌子的烟很常见，没什么特殊性。"
"不。"苏清禾摇摇头，"过滤嘴上有非常淡的口红印，说明凶手抽烟的时候戴了口罩，而且是女性口罩。"
沈默凑近一看，果然在过滤嘴边缘看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红色。
"男性凶手，戴女性口罩……"沈默沉吟着，"这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很谨慎，不想留下任何线索。"苏清禾站起身，"也说明他可能有女装癖，或者……他只是在故意误导我们。"
两人又在现场勘查了一会儿，苏清禾又发现了几处细微的痕迹，都是沈默他们之前忽略的。沈默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的法医确实有两把刷子。
"去第二个现场吧。"苏清禾说。
两人又驱车赶往西郊废弃工厂。
第二个现场和第一个现场几乎一模一样，干净得可怕。苏清禾同样在附近找到了凶手观察的位置，也发现了同样的脚印和烟蒂。
"同一个人。"苏清禾肯定地说，"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公斤，左腿有旧伤，抽同一个牌子的烟，戴女性口罩。"
沈默看着墙壁上那个奇怪的符号："苏博士认识这个符号吗？"
苏清禾走过去，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沈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被沈默捕捉到了。
"不认识。"苏清禾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沈默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可能是凶手的签名。"
沈默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在撒谎。
回到警局的时候，第二具**已经运到了。苏清禾没有休息，直接进了法医室开始尸检。沈默想进去帮忙，却被他拦在了门外。
"我尸检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苏清禾说，"结果出来了我会叫你。"
说完，他关上了法医室的门。
沈默站在门外，摸了摸下巴。
这个苏清禾，真的越来越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