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灵犀目------------------------------------------。，滴在石板上啪嗒响。，转身就跑。脚步踩碎的砖块乱飞，一个被自己的风刃割破袍角，另一个差点绊门槛上。。，掐住矮个子脖子上唯一没烧焦的地方。对方眼皮翻白，嘴里冒血沫。她松了点力道，等人缓过气，手指扣进伤口边缘。。“你们坛主在哪儿？主……主殿……”矮个子牙齿打颤，“布置阵法……血灵逆生阵……多少人献祭？四十七个凡人……还有一个散修……”矮个子瞳孔散了，“坛主说……用活人的血炼元婴级妖兽……”。，晕了。，捂着胸口喘气。嘴角的血干成深褐色，那本《人体穴位详解》还攥在手里，书页把袖口染黑。“你说得对，我真会拖累你。”，把断剑别到腰后。扫了他一眼：“还能跑吗？”
陆怀安撑了膝盖，龇牙咧嘴站起来：“能。”
“那你滚。”
陆怀安愣住。
沈清辞没看他。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半截锈剑，掂两下，抽出腰间的书翻开。纸页泛黄，墨迹晕开，穴位图画得清楚——每条经脉旁都标注了五行属性。
前世的裁云剑谱，十三式里有五式讲“破气”。只写了出刀角度和时机，从没说过为什么能破。当年靠手速补理论空白。
这本书写了。
“云门穴，属金。破木行术式，先刺此穴，泄其气根。”
她拇指按在那个穴位图上。
“武皇陵钥匙碎片藏在**里？”
陆怀安愣住：“你怎么知道？”
“矮子刚才说了。”沈清辞把书塞回怀里，“你没听见？”
陆怀安挠头。光顾着止血了。
沈清辞往外走。
“等等！”陆怀安追上来，“你不是凡人吗？那个阵法是金丹级的，你一个人——”
“所以你跟着我，打算用你那本破书的封面当盾牌？”
陆怀安噎住。
沈清辞翻过偏殿的矮墙，落地时脚掌压住一块松动的石板。她贴着墙根绕过主殿的亮光，拐进侧面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铁门。
门上挂着三个婴儿拳头大的铜环，表面刻满符文，蓝光一闪一闪。她伸手碰了一下——手指被弹回来，指尖发麻。
禁制。
她退两步，扫了眼甬道两侧的墙壁。每隔两步点一盏油灯，灯芯烧出黑烟。她盯着灯座底下。
灯座底部有个小凹槽。
她把锈剑的剑尖塞进去，往上一撬。
咔哒。
左侧墙壁露出一道缝，冷风从缝里灌出来。她侧身挤进去。
地牢。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混着尿骚味，地面踩上去黏糊糊的。四十七个凡人挤在铁栅栏后面，男的女的都有，最小的才七八岁。衣服被扒过，露出的皮肤上画着歪扭的朱砂符文。
符文在发光。
沈清辞蹲下来，盯着最近那个男人肚皮上的符文。笔画扭曲，收尾处连着一根细得像头发丝的红线。红线从栅栏底下伸出去，穿过墙缝，消失在地面。
她顺着红线跟过去。
墙角有个拳头大的破洞。红线钻进洞里，墙皮烧焦了一圈。
她敲了敲那块墙皮。
空心的。
“陆怀安。”她压低声音。
陆怀安刚从铁门缝里挤进来，听到声音赶紧凑过来。
“把这面墙砸开。”
陆怀安看了看断成半截的锈剑，又看了看石墙：“你认真的？”
“墙后面有问题。”
陆怀安咬牙，抡起剑柄砸下去。三下，石墙裂开。四下，碎砖掉下来。五下之后，墙后面露出一个铁笼。
铁笼里蹲着一只白狐。
狐狸不大，两只手就能捧起来。毛色雪白，尾巴尖沾了点灰。看见铁笼外的两人，前爪趴到栏杆上，张嘴吐人话：“救命！大哥大姐！我肉不好吃！骨头汤也不鲜！”
陆怀安吓一跳。
沈清辞没动，盯着白狐的眼睛。虹膜边缘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像融化的铜水在眼眶里转。
“灵犀眼？”
白狐愣了下：“你认识这天赋？”
“见过记载。”沈清辞蹲下来，和狐狸平视，“你能看穿灵力流动？”
“能。”白狐缩了缩脖子，“但我快被榨干了。他们抽我的灵力来稳固笼子禁制——看到笼顶那个记号没？锁灵阵，专门锁感知系妖兽。我只要活着，灵力就被他们焊死在笼子上。”
沈清辞抬头看笼顶。
确实是锁灵阵。
她伸手摸铁笼的栏杆。冰冷，粗糙，但有个地方的温度不对——右侧第三根栏杆底部，温度比别的高一点。
她用指甲敲了敲。
白狐眼睛一亮：“那个位置！是灵气节点！笼子的禁制核心就在那根栏杆的底部！”
沈清辞没急着砸。
她退后半步，盯着那根栏杆。表面和其他栏杆没区别，但底部有一道细纹。她把锈剑伸过去，剑尖抵住那道纹路，另一只手在剑柄中间弹了一下。
闷响。
空心的。
她调整握剑的角度，手腕微沉，手臂发力，对着那道纹路敲了三下。
第一下五分劲。剑身一震，细纹裂开半寸。
第二下三分劲。剑身发出闷响，裂痕旁边的铁皮鼓起一个包。
第三下两分劲。剑尖刺进那个鼓包。
噗。
锁灵阵像被戳破的气球，灵气从破口喷出来，带一声尖锐的泄气响。笼子的禁制符文从底部开始崩裂，碎成灰白色粉末。
白狐从笼子里跳下来。
落地时身体拉长，白毛退去，变成十四五岁少女。身上裹一件皱巴巴的白衣裳，袖子短一截，露出胳膊。她朝沈清辞鞠了一躬，鼻尖差点撞地面。
“多谢救命之恩！我叫白音音！”
沈清辞没废话：“看这个地牢里所有凡人的灵力流向。”
白音音眨了眨淡金色的眼睛：“行。”
她转身扫了一圈，瞳孔里金光更亮。三息后，指向地牢东北角的地面：“献祭阵法的阵眼在主殿底下三丈深的位置。所有红线都往那个方向汇——那个位置的灵力密度比周围高了五倍。”
“什么东西在那个点？”
“看不清楚。”白音音皱眉，“但有块碎片……像金属。黑得发亮，周围有符文包裹，符文发紫，没见过的那种。”
钥匙碎片。
沈清辞握紧剑柄。
脚步声响起来。
甬道外面传来密集脚步声，至少十几个人的动静。有人喊：“地牢那边有动静！快叫人！”
白音音脸色发白。
沈清辞扫了眼地牢。四十七个凡人身上画满符文，红线还在发光。如果阵法师强行启动阵法，这些人全得死。
“陆怀安。”
“在！”
“带这些人从铁门出去。能找到路吗？”
陆怀安看着她的眼睛：“能。”
“赶紧。”
她转身朝甬道走去。
白音音追上来：“我呢？”
“跟着我。”
白音音咽了口唾沫，跟上她的脚步。甬道里已经能看到火把的亮光，一群人影涌进来，领头的是个穿着黑色道袍的高个子——筑基后期，灵气外溢到袍子边缘都在抖。
他看见沈清辞，抬手掐诀。
地面震动。
石砖炸裂，地刺从地面冲出来——三根，每根都有**手臂粗，尖得像锥子。
沈清辞没躲。
她踏出一步，一脚踩在最前面那根地刺的尖端上。
白音音瞳孔里金色光爆开：“灵力流向在地面！地刺术的灵力从左脚传到右脚——等等你要干嘛——”
沈清辞已经借力腾空。
另一只脚落下来，带着整个人的重量，狠狠跺在地面。
天道编辑器弹出画面。
检测到地刺术灵力流向：地面施法节点集中在前方三尺处
可反向运用“千斤坠”原理，将自身体重转化为震荡波，干扰施法节点的灵力导向
沈清辞脚底落地的瞬间，全身骨头都在响。
地面剧烈一震。
裂缝从她脚下蔓延出去，碎石飞溅。高个子魔修的地刺术还没落下来，就被这脚震断了灵力连接——三根地刺有一根原地炸开，气浪掀翻最近的两个人。
高个子魔修后退两步，脸色变了。
“挡不住术法？***是妖兽？！”
沈清辞不答话。
她往前冲。脚下石板被震得坑坑洼洼，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白音音跟在她身后，金色瞳孔飞快扫描四周：“前面拐角有七个人，三个在掐术式，四个在抽武器！”
沈清辞握紧断剑。
剑身的铁锈泛着微光。
拐角到了。
她没减速，左脚踩墙借力，身体侧转，剑刃横着削出去。第一个迎上来的魔修刚举起法器，胸口就多了一道口子。他没感觉到疼，只看见自己的血在往外涌。
沈清辞已经越过他。
第二个人还在吟唱术式。剑尖刺进他张开的嘴里，舌穿，术式断在半截。
身后传来更多脚步声。
白音音盯着一盏油灯：“主殿大门就在三十步外！坛主在主持阵法，没出来——但阵法快完成了！”
沈清辞把断剑甩了个圈。
三十步。
她冲过去。
主殿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她从门缝往里看——大殿中央，阵法已经画完九成。阵纹刻在青石地面上，深达三寸，里面灌满了发着红光的液体。
阵**中间悬着一块金属碎片。
拳头大，形状不规则，表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碎片下方，钉着一个人形的印记。
不是印记。
是**。
**胸口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渗，渗进阵纹的沟槽里，汇成那个红光液体。
白音音抓住她的袖子：“那个坛主在阵心！”
沈清辞看见了。
主持阵法的男人站在碎片正下方。金丹期的灵气像实质化的浓烟从身上冒出来，手上掐着复杂的诀式。他慢慢睁开眼，目光穿过门缝，锁定了她。
“来了只老鼠。”
白音音的手在抖。
沈清辞握剑的手没抖。
她盯着那块碎片，又看了眼阵法边缘摆着的沙漏。
沙子快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