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让你苟命,你画魔纹吓哭三界?  |  作者:小扣扣的笔  |  更新:2026-06-02
随手画个符,天道盟使者跪了------------------------------------------。,外门广场上还有弟子没散。他们亲眼看着那支队伍从云梯上踏下来——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宽肩锦袍,腰悬**,走路带风,眼神是那种从来没把人当人看的样子。,灵力在剑鞘边缘若隐若现,整齐得像一道墙。“远道而来”,那中年男人就抬手打断了。“废话就不必说了。”他环视一圈,语气平得像在念账本,“今日有人在凌霄宗地界动用魔气功法,污染宗门地脉,证据确凿,天道盟依盟约前来执法。”,眼神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把人交出来。叫什么——沈鱼?”。。他姓周,入宗四十年,见过的场面不少,但天道盟直接点名要人这种事,是头一回碰上。他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往前迈了半步,把身后的方向护得严实了些。“使者大人,此事尚无定论,本宗弟子是否涉嫌,还需——还需什么?”那使者嗤地笑了一声,“周长老,别跟我打太极了。天道盟探测灵器已经锁定了魔气源点,就在此地,就是今日,你要跟我说没有根据?”。。有人手已经悄悄摸上了法器。,谢无阶已经在往外走了。,手里的烧鸡被强行塞回了袖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打气的内容是:没事的,大师兄在,我一个外门弟子,天道盟不至于把我怎样的,最多问两句话,问完就回去了,我今晚还能睡个好觉——
她一边这么想,一边跟着谢无阶走到了广场边缘,抬头看到了那个中年使者。
沈鱼的打气过程在此中断。
——他的眼神不像是来“问两句话”的。
谢无阶停在广场正中,背脊挺直,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天道盟的人想搜我凌霄宗弟子的魂?”
他没有起伏,就是陈述,但这句话落地,空气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那使者反倒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谢无阶,你是凌霄宗的大师兄,不是宗主,别在这里充门面。”他一抬下巴,“你若是护得住,就护着。若是护不住——”
他声音一顿,意味深长。
“那就别怪天道盟不讲情面了。”
周长老猛地一拍法器,灵光在掌心亮了一亮。
他身后三个长老齐齐上前半步,没出声,就这么站着,站成一堵墙的形状。
广场上的外门弟子也乱了,有人往后退,有人反而往前凑,交头接耳,把脖子伸得老长,都想看清楚这场面到底怎么收场。
中间那一小团安静里,沈鱼悄悄往谢无阶身后挪了挪。
她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不能连累宗门。
她知道自己什么来头都没有,也不知道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如果因为她一个外门废柴,让长老们跟天道盟的人正面硬刚,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安生的。
跑,她得跑。
她悄悄低下头,开始在心里搜索自己那点可怜的符法积累。
隐身符。
她在外门自学的,画得歪歪扭扭,效果顶**持三炷香,但够她跑路了。
她悄悄把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抬在胸前,食指微弯,开始在空中勾线。
她太紧张了。
手抖,思路乱,她前两笔还勉强算正常,第三笔下去的时候已经跟隐身符毫无关系了。
脑子空白的当口,手指跟着某种奇异的本能接着动。
折、勾、旋、压。
每一笔的走向她都不知道,但每一笔落下去都感觉顺理成章,像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根本不需要思考。
最后一笔收尾。
符文成型。
沈鱼茫然地看着自己右手指尖悬停着的那道纹路——她画的东西,她自己不认识。
然后,天地变色。
不是比喻。
是真的变了。
天空被什么压住了一样,云层猛地往四面涌开,露出一块诡异的深灰,风停了,鸟鸣停了,广场上所有人的声音像被捏住喉咙,一下子卡住了。
符文在空气里一点点铺开。
铺开的方向没有光,是那种沉甸甸的深暗,像深渊翻面,像什么古老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被人从最深处翻了出来,沉默,庄严,凌厉,带着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天道盟使者脸色先是一白。
然后他腿弯了。
不是他想跪,是他跪不住了,膝盖直接砸在广场地砖上,地砖咔地碎了一块,他双手撑地,手背青筋暴起,头死命往下压,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按着他的脖颈,往下,再往下。
他身后十二个侍从,七个直接扑倒,四个勉强单膝着地,最后一个捂住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把锦袍前襟打湿了一片。
使者的牙关咬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已经不成句了。
“什……什么……”
他一辈子见过的最高境界的术士,也不过化神期初阶。
但这道压力,不是化神期的东西。
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东西。
广场彻底哑了。
所有人都傻在了原地。
长老们目瞪口呆。外门弟子们大气不敢出。周长老手里的法器还亮着,但他的手已经忘记动了,他盯着那道在空气里慢慢消散的符纹,脑子里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所有人的眼神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沈鱼。
沈鱼站在谢无阶身后,右手食指还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她看看自己的手,看看地上跪着的一排人,再看看天上散掉的那道纹,脸上是名副其实的茫然。
她在心里说:啊?
符文消散的速度很慢,那道威压却没有立刻撤。使者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背颤动,锦袍蹭了一地的灰,哪里还有半点来时候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艰难抬起头,眼白里已经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然后——
他爬起来了。
不是体面地站起来,是用手撑着地砖,一点一点把自己扒起来,踉跄了两步,拽过身边还站着的最后一个侍从,扭头就往山门方向冲。
他连话都没留下一句。
他跑的时候,后背的锦袍已经湿透了。
十二个侍从拖拖拉拉,架着倒地的同伴,滚的滚,爬的爬,跟着使者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山门外。
凌霄宗外门广场上,响起了一阵很长的沉默。
然后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议论声炸开了。
不是一两个人,是整个广场,从边边角角到正中间,嗡嗡嗡地沸腾起来,每个人的脸上写着同一个字——
震。
谢无阶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道已经彻底消散的符纹,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沈鱼。
沈鱼把右手缩了回来,悄悄在衣摆上蹭了蹭,抬起脸,对上大师兄的视线。
她小声问:“他们……是自己走的吗?”
谢无阶没说话。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那种沈鱼完全读不懂的东西。
沈鱼往旁边挪了半步,从袖子里把那半只烧鸡掏出来,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这时候吃,好像不太合适。
她低声嘟囔:“那我能回去睡觉了吗?”
无人应答。
万里之外。
北渊魔域,九幽台。
王座上的人像一具沉睡了很久的石像,常年没有声息。
殿内燃着黑色的长明灯,灯火从不摇曳,暗沉如死水。
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极远处传来,穿过万重山河,穿过无数死寂,悄悄落进了某个沉封已久的感知里。
那具石像动了。
眼皮,慢慢撑开。
眼眸猩红,深不见底,像是某种濒临失控的暗火在最深处烧着,一直烧,从来不灭,只是被压着,被困着,等着某一天重新蔓延。
宴辞坐在那张王座上,盯着虚空里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手指微微收紧,掐进了扶手的雕纹里,金属发出极轻的一声形变。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用过了。
“是尊上的气息。”
他顿了一下。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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