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汉东一夜无眠，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想在我的锅里抢肉吃？那我就掀了你们赵家的祖坟！”，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金丝眼镜下的眸光比深夜的寒霜还要冷冽。，将身后的烂摊子远远抛开。，顾长安一行人卷起的狂风，余波才刚刚开始扩散。，夜风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他低头看着被顾长安砸在怀里、又被他失手散落一地的文件，那上面关于丁义珍罪证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发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地叹了口气：“达康啊，看清了吧？这位顾副**，不是猛龙不过江啊。”，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起头，布满***的眼睛里，后怕、庆幸、愤怒、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寒意的吐息。“他哪里是猛龙……”李达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就是一尊活**！我李达康在汉东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讲规矩、这么霸道的人！可是……**！”，咬牙切齿地骂道：“可是***，他救了我李达康一条命！要不是他，我明天就得跟着丁义珍那个***一起完蛋！”，眼神凝重地望向车队消失的方向：“是啊，他不仅是救了你，也是在救我们整个汉东的经济。丁义珍只是个开始，他这一刀砍下来，我怕整个汉东官场，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李达康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是省委***兼政法委**，高育良。，按下了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高**，**。”，传来高育良那标志性的、不疾不徐的声音，但今天，这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达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我听说，机场那边很热闹啊。京城来的顾副**，是不是已经到了？”。
消息传得真快！
“是，高**。顾**刚刚落地。”李达康斟酌着词句。
“只是落地吗？”高育良的语气突然加重，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我怎么听说，他连省委的接风宴都没参加，就直接动用了省厅的特勤，在机场抓了你们京州的一位副市长？达康**，这么大的事，你作为市委**，事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吗？”
李达康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这是高育良在敲打他，也是在试探他的态度。
“高**，我……我检讨。”李达康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丁义珍涉嫌重大****，畏罪潜逃，顾**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紧急出手的。情况紧急，所以……”
“证据？”高育良打断了他，“什么证据，需要绕开我们政法系统，绕开反贪局，由一位刚下飞机的常务副**亲自带队抓人？达康啊，汉东是讲党纪国法的地方，不是谁的个人秀场。这位顾**，手伸得太长了！”
听着电话里高育良近乎训斥的口吻，李达康的火气也上来了。
***现在跟我讲规矩？要不是顾长安，老子的**生命都没了！
“高**！”李达康的声调也陡然拔高，“丁义珍的问题，是经济问题！是马上就要引爆京州、引爆整个汉东经济大盘的恶性问题！顾**是常务副**，主管经济，他抓丁义珍，名正言顺！我认为，他这不叫伸手长，这叫有担当，有魄力！”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与此同时，汉东省委家属大院，一栋二层小楼的书房内。
高育良缓缓放下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武的中年男人，正是汉东省**厅厅长，祁同伟。
“老师，李达康他……”祁同伟看着老师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倒向顾长安了。”高育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但杯子传来的轻微震动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什么？！”祁同伟失声叫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李达康一向自视甚高，怎么会为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站台？丁义珍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因为那个顾长安，抓住了李达康的命门。”高育良将茶杯重重放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让李达康相信，丁义珍倒了，光明峰项目会爆雷，但只要跟着他顾长安，他就有办法保住李达康的GDP，保住他的乌纱帽！”
祁同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机场发生的一切，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那个叫顾长安的年轻人，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撕裂了汉东官场维持多年的平静表象。
尤其是硬刚反贪局，直接把陈海顶了回去，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老师，这个顾长安，来者不善啊！”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一上来就拿丁义珍开刀，抓经济问题，完全不走我们政法系统的路子。我担心……我担心他下一个目标，就会是山水集团。”
听到“山水集团”四个字，高育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山水集团……”他低声呢喃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丁义珍是山水庄园的常客，他要是全招了，拔出萝卜带出泥……同伟啊，你跟山水集团的赵瑞龙，走得太近了。”
祁同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老师！我……我跟赵公子只是……只是正常的政商交往……”
“哼，正常？”高育良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刺向自己的得意门生，“你别忘了，你这个**厅长是怎么当上的！现在，沙瑞金**明天就到，京城又派来这么一尊杀神。汉东的天，要变了。有些人，有些事，也是时候该做个切割了。”
祁同伟浑身一震，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听懂了老师的弦外之音。
“那……老师，我们现在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顾长安在汉东横冲直撞吗？”祁同伟不甘心地问道。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重新端起茶杯，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
“不急。”他慢悠悠地说道，眼神重新变得深不可测，“他抓了丁义珍，拿的是经济问题，这是他的职权范围。但审讯丁义珍，挖出背后的**和刑事案件，那就不是他一个常务副**能说了算的了。”
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吃独食？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给陈海打个电话，让他去省纪委，再去省委，给我闹！就说顾长安破坏司法程序，违规办案！”
“还有，你亲自去一趟赵家，告诉赵瑞龙，让他把**擦干净点。顾长安的刀再快，也得讲证据。没有证据，他动不了山水集团，更动不了赵家！”
“是！老师，我明白了！”祁同伟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祁同伟消失的背影，高育良幽幽地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的沉沉夜色。
“顾长安……”他轻声自语，“三十五岁的常务副**，京城高层手里的快刀……我倒要看看，你这把刀，到了我汉东这块石头上，是能劈开石头，还是会……卷了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