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门，不，是美女***------------------------------------------，付小北被晚晚摇醒。“哥，哥！起床了，都快八点了！”，第一件事就是看晚晚的眼睛——棕色的，正常的，不是昨晚那种纯黑色。“晚晚，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试探着问。：“昨天？我补习班回来，你煮了面，然后我就睡了。怎么了？”。，又有点不是滋味。那东西上了晚晚的身，说了那些话，晚晚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这算什么？梦游？还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哥，你脸色好差，没睡好？”晚晚递过来一杯水。“没事，做噩梦了。”付小北接过水灌了一口，心里盘算着昨晚系统说的那些话——晚晚只剩三百***天，要救她就得赚灵币，要赚灵币就得收异常物品，收异常物品就会涨进度条，进度条到百分之百就会启动那个听起来就不妙的“终极协议”。，套套要命。，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公务车停在废品站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制服，一看就是跟班。女的金丝眼镜、长发盘起来、白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透着一股“别靠近我”的气场。“哥，那是谁啊？**？”晚晚也凑过来看。“不知道，你先去里屋待着，别出来。”付小北把她推进去，自己整了整那件皱巴巴的T恤，堆起职业假笑，迎了出去。“二位，卖废品啊？纸板五毛——”
“付小北先生。”女的直接打断他，从口袋里亮出一个证件，红色封皮，上面烫金大字，“特调局，沈清辞。有一起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
付小北扫了一眼那个证件，脑子里飞快搜索“特调局”这三个字。没听过。听起来像是什么**部门，但又不像***。
“特……特什么局？”他一脸真诚地装傻，“警官，我跟你说，我可是守法经营、童叟无欺、按时纳税——虽然没到起征点——但我绝对是个正经生意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沈清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像在鉴定一件文物的真伪，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我没说你是犯罪嫌疑人。”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只是需要你配合调查几个问题。”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付小北拍着**，“那……有补贴吗？配合调查有没有误工费？我这废品站一天营业额好几百呢，耽误了我做生意——”
“没有。”沈清辞再次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付小北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照片上是个老头，穿得破破烂烂，戴草帽，驼背——就是昨天给他青铜镜的那个。
他脸上的表情只僵了零点几秒，立刻恢复嬉皮笑脸：“不认识不认识，这谁啊？看着像收破烂的同行？不过我这一片收破烂的我基本都认识，没见过这号人。”
沈清辞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你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付小北拍着**，“我付小北别的不行，记人脸那是一绝，方圆十里谁家丢只鸡我都能找到。这老头我真没见过。”
沈清辞没说话，就那么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把照片收回了包里。
付小北心里正得意——演技这东西，他在大学话剧社可不是白混的——突然，后院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不是爆炸那种巨响，更像是什么东西猛地砸在地上，夹杂着电流滋滋啦啦的声音。
紧接着是雷猛的怒吼：“**！这什么玩意儿！”
付小北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后院跑。沈清辞和那个男同事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后院是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空地，堆满了各种废品——旧冰箱、破洗衣机、电视机壳子、一摞摞的纸板。此刻，正中间那台已经报废了半年的双缸洗衣机，正在原地疯狂旋转。
不是滚筒在转，是整个洗衣机在转。
它像一个发了疯的陀螺，在地上甩来甩去，机身外壳已经被磨得火花四溅，电线从底部拖出来，蓝色的电弧噼里啪啦往外冒。旁边堆的纸板已经被引燃了，火焰不是正常的橙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蓝色，像鬼火一样。
雷猛光着膀子，一手举着灭火器狂喷，一手试图用脚把洗衣机踹远点，奈何那玩意儿转得太快，根本碰不到。“林哥！你收的什么破玩意儿！这洗衣机刚才自己转起来了！老子正洗澡呢，听到动静光着膀子就冲出来了！”
付小北脸都绿了：“我收它的时候明明只是排水管堵了！没听说它会自己蹦迪啊！”
那台洗衣机越转越快，蓝色火焰顺着电线蔓延，把旁边一堆旧电线也点着了。蓝色的光映得整个后院像鬼屋一样，诡异得要命。
沈清辞突然冲到前面，伸手摸了一下那股蓝色火焰。
男同事大喊：“沈科！危险！”
沈清辞的手指从火焰上一掠而过，缩回来的时候指尖有一层淡淡的蓝色荧光，她皱起眉头，脸色变得严肃。
“灵能残留。”她盯着付小北，“这不是自燃，是人为纵火。有人故意激活了你这里的异常物品，目的是销毁证据。”
付小北还没反应过来，沈清辞已经转过身，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手里是不是有一面铜镜？它在哪儿？给你镜子的人，是特调局通缉了五年的危险分子。”
她的语气不是询问，是审问。
付小北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女人知道铜镜？她知道那个老头？通缉了五年？什么来头？
“什么铜镜？我这收废品的，一天过手几十斤破烂，哪记得哪个是哪个——”他还在垂死挣扎。
沈清辞没理他，径直走进废品站的屋里，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桌上——那里空空荡荡，铜镜昨晚已经被回收了，连渣都不剩。
她回头看着付小北，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铜镜不在这里。”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让人发毛，“你把它处理掉了。怎么处理的？卖给谁了？还是……”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离付小北只有半米的距离，身上的香水味——不，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你自己用了？”
付小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是硬的：“警官，你这可就是冤枉好人了。我一个收破烂的，能怎么用？那破镜子我当天就给砸了，铜边卖了废铜，镜片扔垃圾桶了。你要是想找，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垃圾填埋场了。”
沈清辞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就在这时，雷猛扛着灭火器走进来了，光着膀子一身汗，脸上还蹭了一道黑灰：“小北哥，火灭了。那洗衣机彻底报废了，烧得就剩个壳。对了，这俩谁啊？”
“**——不是，是什么……特调局的。”付小北介绍。
雷猛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眼，憨厚地笑了两声：“**同志，我兄弟可是老实人，就是嘴贫了点，绝对没干过坏事。”
沈清辞看了一眼雷猛，目光在他脸上的刀疤和满身的腱子肉上停留了一秒，没说话，又转回付小北身上。
“付小北，我再问你一遍。”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面铜镜，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
付小北正想再编个瞎话，突然感觉到右手虎口的胎记一阵发热——不烫，就是微微发热，像是什么东西在提醒他。
系统没出声，但他能感觉到，那个面板就在他视野的角落里安静地挂着，进度条还是百分之二。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行，我跟你说实话。”付小北摊开手，一脸认命的表情，“那铜镜确实有问题，我把它……处理了。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但你得先告诉我，那老头到底是谁？为什么被通缉？他跟我外公什么关系？”
沈清辞听到“外公”两个字，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她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付小北接过照片一看，这次不是老头了，是一张合影——五个年轻人，三男两女，站在一个他认不出来的地方。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眉眼间依稀能看出点外公的影子。
“你外公陈守拙，五年前失踪——不，不是失踪，是死亡。”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但在那之前，他是我父亲最后接触的人。我父亲叫沈卫国，五年前追查一起异常物品**案，和你外公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盯着付小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找了你五年，付小北。你外公留给你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那面铜镜只是冰山一角。你废品站地下埋着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后院的蓝色火焰已经熄灭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焦糊味，混着灭火器的干粉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付小北握着那张照片，脑子里翻江倒海。
外公的死不是自然死亡？沈清辞的父亲也失踪了？那面铜镜只是一个开始？地下埋着什么——他想起昨晚系统说的，废品站地下的封印节点。
这个女人知道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而她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犯罪嫌疑人，更像是在看一根绳子——能帮她找到真相的、唯一的绳子。
“沈警官——”付小北开口。
“沈科长。”她纠正，“特调局最年轻的科长，不是警官。”
“行，沈科长。”付小北把照片还给她，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大半，“你说的这些，我一概不知。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那个老头，昨天确实来过。他给了我一样东西，然后走了。至于他是谁，为什么被通缉，我真不知道。”
沈清辞把照片收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想通了给我打电话。”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付小北，**妹的情况，我知道。你不想她出事，就别瞒着我。”
付小北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晚晚的事？她到底知道多少？
黑色公务车发动，驶出城中村，消失在马路尽头。
雷猛**光头凑过来：“小北哥，这女的谁啊？气场怪吓人的。还有，咱后院那洗衣机到底咋回事？我活了二十八年，头一回见洗衣机自己蹦迪。”
付小北看着桌上那张名片，上面印着“特调局 沈清辞”和一行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揣进兜里，拍了拍雷猛的肩膀：“猛哥，我跟你说，这事儿我真不行……但你放心，我试试。”
“试试啥？”雷猛一脸懵。
付小北没回答，转身往屋里走。
他心里清楚，从今天开始，这废品站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