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抄送；
你这封发件人后缀少了一个横杠，是外部邮箱伪装。
补偿条款也不写协商结果。”
婆婆脸上那层硬气像被水浇过，塌了一块。
周曼还想插嘴，被我看了一眼，话卡在嗓子里。
赵敏接着说，今天17:42，人事专员刘雅来质检室找过我，说家属在门卫室等。
门卫登记本上写的是周启明，来访事由是：员工家庭经营调整，需确认离职意向。
周启明猛地抬头：“她胡说。”
电话那头赵敏冷冷回了一句，说门卫老秦拍了登记页，马上发给我。
十秒后，照片跳出来。
日期5月27日，时间17:38，访客姓名周启明，***后四位6217，被访人林知意。
事由那栏的字歪歪扭扭，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我把照片放大，搁在桌面中央。
玻璃转盘还沾着奶油，门店钥匙刚才压出的水痕没干。
我问周启明：“这是流程，还是误会？”
他没答。
婆婆先喊，说启明是为我好，工厂累，回店里干不是正好。
我转头看她手里的手机：“你刚才电话里说，裁员的事先别发，是跟谁说？”
她把手机往身后一藏。
我没有抢，只说：“外部邮箱伪造企业通知，干扰劳动关系。
你不给，我就让***和瑞诚行政查。”
这句话比吵架有用。
周启明咬着牙让她解锁。
婆婆手抖得厉害，屏幕划了两次才开。
通话记录最上面，20:07，备注“马主管”，时长1分42秒；
再往下，17:51，还有一通三分多钟。
我点开短信。
20:10，马主管发来一条：邮件已经发了，明天她要是闹，就说是系统误发。
合同那边你们尽快签，拖久了不好收口。
婆婆扑过来想夺手机，周启明一把按住她的胳膊。
亲戚席上有人轻轻吸了口气，表嫂低声说这事过了。
婆婆猛地回头吼她闭嘴，说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把***图，发送到邮箱，连同裁员通知和门卫登记照片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命名：20260527-裁员伪通知。
做完这些，我才把手机还回去。
周启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软下来。
他说他只是想让我回店里，没让人发假通知，妈着急，他也急。
我看着他，没有接他的软话。
软话在他们家一向只用来拖时间，拖到我妥协、付款、签字、认下责任。
“谁发的假通知？”
“我不知道。”
我又问：“合同是什么？”
周启明的眼神顿了一下。
婆婆也僵住，像刚咬到舌头。
那条短信里的“合同”两个字，比裁员通知还沉。
裁员是断我的退路，合同是把门店的责任往我身上套。
周曼这时候又有了声音：“你别逼我哥了，店本来就是一起干的。”
我看向她：“一起干，钱进谁账户？
责任写谁名字？”
她答不上来，指甲在手机壳上抠出一声轻响。
周启明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他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拍得很斜，白纸右下角露出签字栏，甲方周启明，乙方林知意。
我的名字压在日期上，日期是4月10日。
他声音放得很低：“店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签过合伙合同。”
我没伸手去碰他的手机，只拿自己的手机对准那张照片拍了一张。
镜头里，标题只露出半截：合伙经营协议。
下面一行小字却清楚得扎眼：乙方负责门店日常经营、人员管理、设备维护、食品安全及由经营产生的全部责任。
客厅里没人再提裁员通知。
婆婆的喘气声粗了起来，周曼眼睛盯着那张照片，像盯着一根救命绳。
我按下录音标记，抬头看周启明：“原件呢？”
他把手机往回收了半寸。
餐桌上塌掉的蛋糕歪在一边，奶油流到“生日快乐”的塑料牌下，白得发腻。
周启明看着我，隔了几秒才说：“在店里。”
反派动机浮出
我看着周启明手机里的那张合同照片，没有伸手。
他把屏幕往前推，指节压在桌沿上，声音比刚才稳了些：“看清楚了吗？
别再说我空口无凭。”
照片拍得很斜，白纸边缘压着烟灰缸，右下角是我的签名，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