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
我正要关掉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
工作邮箱。
发件人：赵磊名下的公司——“磊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标题：“关于与鹿野工作室商务合作的洽谈”。
我点开。
“尊敬的鹿野老师**，我司近期正在筹建国内首个创意设计产业园项目，诚挚邀请鹿野工作室入驻并担任首席设计顾问，合作模式及具体待遇面议……”
落款是赵磊的商务总监。
我读了两遍。
笑了。
一周前说我的手稿是“业余爱好者级别”。
一周后请鹿野当首席设计顾问。
他不知道鹿野就是我。
小何也看到了这封邮件。
“苏总，这不是你表**的公司吗？”
“嗯。”
“接吗？”
“不接。”
“为什么？”
“这家公司口碑不太好，你去查查它的工商信息。”
二十分钟后，小何发来了一份截图。
“苏总，这公司去年有三起劳动仲裁，两起供应商欠款**，注册资本五百万但实缴只有五十万。还有——”
她停了一下。
“还有什么？”
“网上有人爆料说这家公司拿了投资人的钱，项目根本没落地，涉嫌空壳运营。”
我靠进椅背。
赵磊。
我那个在全家人面前威风八面的表**。
有意思。
“回绝他们，理由写排期已满。”
“好的。”
邮件发出去的第二天，小何跟我说，赵磊那边的商务总监回了封很不客气的邮件。
“他说什么？”
“原话是——一个小设计师也敢拒绝我们赵总？你们掂量清楚。”
我看着那封邮件。
“不用理他。”
“好的苏总。”
但我心里清楚——赵磊现在满世界拉人站台，可能是因为他那个产业园项目，已经撑不住了。
缺钱。
急了。
三月。
我妈又打电话了。
“念念，王阿姨说周浩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妈，我说了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人家年薪三十多万，有房有车，对你来说已经是高攀了！”
“妈，你能不能别老拿别人的钱衡量一个人。”
“我怎么衡量了？我是为你好！你三十一了，再不结婚——”
“妈，我挂了，我在忙。”
“你忙什么！你能忙什么！”
我按掉电话。
深吸一口——
不对。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流。
我确实在忙。
今晚有个设计圈的颁奖典礼。
亚太区年度新锐设计师奖。
鹿野是候选人。
小何把礼服送到了我公寓。
“苏总，黑色还是墨绿？”
“黑色。”
“首饰呢？”
“不用。”
“妆呢？”
“自己画。”
晚上七点，我到了会场。
**会展中心，灯光打得亮堂堂的，到处是西装革履和晚礼服。
我坐在第三排。
胸前挂着名牌——“鹿野”。
我在这个圈子里只用这个名字。
没人知道鹿野就是苏念，一个老家亲戚眼中的“大龄剩女”。
颁奖开始。
“下面公布2024年度亚太区新锐设计师奖——”
“获奖者——鹿野！”
全场掌声。
我站起来，走上台。
灯光刺眼。
台下几百个行业大佬在看我。
我接过奖杯，说了几句感谢。
**的时候，一个人挡在了通道口。
高个子，深灰色的西装，眼神很利。
“恭喜，鹿野女士。”
他伸出手。
“我是锐恒设计集团的林越。”
林越。
圈内排前三的公司，他是CEO。
我握了握他的手。
“林总好。”
“你之前没回我的峰会邀请。”
“排期太满了。”
“那现在呢？”
他的眼神很直接。
“你的作品我每一组都看过。不是客套——你是我近五年见过最有灵气的设计师。锐恒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合作，长期的那种。”
我看着他。
“我会考虑。”
“别考虑太久。”
他笑了一下，递过来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随时联系。”
我接过名片，放进口袋。
回到座位上，手机震了。
我妈发来一条语音。
“念念，王阿姨说你要是初十之前不给答复，她就不管了。你自己想清楚。”
底下紧跟着陈芳的消息。
“念念，周浩上次被你拒了面子挂不住，你主动约他吃个饭赔个不是呗，大家都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