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腐成本两毛，卖五毛，一天卖一百斤就是三十块。一个月就是九百块。"
全家人更安静了。
九百块。我家一年的收入才不到三百块。
我爹吸了口旱烟："三丫头，你说的……靠谱不？"
"靠谱。"我说，"但是要快。越早做越好。以后做的人多了，就没这么赚钱了。"
22
第二件大事：我参加了高考。
1985年7月7日。
我走进考场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当然不是紧张，是饿了。
我提前吃了六碗饭进的考场。
考完第一科出来，我差点在考场门口晕倒，不是因为难，是因为太耗能了。我的脑子在**的时候全速运转，消耗的能量比平时更多。
我蹲在考场门口啃馒头的时候，监考老师路过，看了我一眼。
"同学，你别紧张。"
"谢谢老师，我不紧张。我就是饿。"
她看了看我的准考证，发现是全省联考第一名的林晓红。
"……你慢慢吃。"
23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那个说话带"啊"的赵校长打电话到我们村。
"林晓红同学啊，你考了多少分你知道吗啊？"
"不知道。"
"全国第一啊！！你是全国第一啊！！"
我拿着电话，愣了五秒钟。
全国第一。
不是全市。不是全省。
是全国。
我，林晓红，远近闻名的三傻子，往粪坑扔过被子的那个人，考了全国第一。
我放下电话，转头看着我二姐给我缝的书包，看着书包上歪歪扭扭绣的"晓红"两个字。
然后我哭了。
不是开心的哭。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终于终于终于，我不是傻子了的哭。
24
全国第一这个名头，比全省第一响亮了一万倍。
县里来了人，镇上来了人，连市里的领导都来了。
他们给我**花，给我发奖状，让我站在台上讲话。
我站在台上，看着底下乌泱泱的人头，腿在抖。
我社恐啊。
"我……我叫林晓红……以前是个傻子……现在不傻了……谢谢大家……"
台下先是安静，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笑翻。
但我看到好几个人在笑着笑着的时候，眼睛红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三傻子"意味着什么。在这个穷山沟里，一个傻子意味着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