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之后，还怪会说话的。"
她走的时候，我听到她在院门外跟我娘说："你家三丫头真是变了个人。以前那个傻样儿……哎，不提了不提了。"
你看看。
不提了不提了，但还是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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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我大哥要结婚了。
大哥叫林大壮，二十三岁，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对象是隔壁村的一个姑娘，叫李秀兰，人长得周正，说话利索，干活也利索。
彩礼是两百块加一头猪。
我家的全部积蓄是一百三十块。
还差七十块加一头猪。
我爹愁得一夜白了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做了个决定——
"爹，我不要学费。我**拿的奖学金够用。省下来的钱给大哥办婚事。"
我爹回头看我，嘴唇哆嗦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但我看到他偷偷擦了擦眼角。
我大哥结婚那天，全村都来了。杀了一头猪，还是跟邻居借的，说好了秋收再还。我穿了一件我二姐改小了的旧衣裳，站在人群里，看着大哥大嫂拜天地，忽然觉得，这个年代真穷啊。
但穷日子里也有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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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秋天，我去了县一中。
县一中比镇中学大多了，有三栋教学楼、一个操场、一个图书馆。图书馆里有好多书，好多我从来没见过的书。
我第一天就泡在了图书馆里。
然后我看完了整个书架。
对，整个书架。从第一本到最后一本，全部看完了，全部记住了。
然后我饿到差点晕在图书馆。
***阿姨吓坏了："小姑娘！你怎么了！"
"饿……"
"你中午没吃饭？"
"吃了五碗……不够……"
***阿姨默默地给了我两个馒头。
我啃着馒头，心想：这个脑子，到底是上天的恩赐，还是饭量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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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一中的同学们比镇中学的更有礼貌，但也没有更友善。
他们不叫我"三傻子"，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
但他们叫我"书**"。
因为我除了看书就是吃饭，除了吃饭就是看书。不聊天、不社交、不参加任何课外活动。
刘小云给我写信说："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朋友？回信！不然我告你重色轻友…等等，你也没有色。那就是重书轻友！"
我给她回信："对不起，我在啃馒头,我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