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是个坏种，不坏别人，专门坏我。
小时候，她恨我和**丈夫离婚，隔天故意把洗洁精倒进我的汤里。
被发现后，她哭着骂我自私，拆散她的完整家庭。
长大后考上大学，她站在楼顶，拿着断亲书，逼我答应她两个条件。
条件一：
上大学每个月生活费三万，她要住单人公寓。
条件二：
不许管她谈恋爱，不许打听她的课业，毕业后准她回亲爸家。
女儿以死相逼，我只能流着泪答应。
等到她毕业，我被她榨干最后一分积蓄，她拉黑我，转头认了后妈。
多年后再见，她带着男友上门，说要我的老房子。
争吵间，我被她推下楼梯。
她蹲在我身边，第一句话不是叫救护车。
“妈，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房本放哪儿了？”
再睁眼，我回到她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还没来得及把断亲书拍在我脸上。
我把房本和存折锁进铁盒，亲手把她的行李推到门口。
“念念，快走吧。”
“妈给你签字。”
“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要么我死，要么断亲！”
沈念念冲我喊出这句话时，我猛地睁开眼。
楼顶的风刮得人脸疼。
她站在护栏外侧，一只脚踩着水泥边，手里攥着那张断亲书。
我重生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那一刻，我眼泪直接掉下来。
沈念念看见我哭，反倒笑了，脸上全是得意。
“妈，我考上南城艺术学院，你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恶心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录取通知书是寄给你的。”
“你快答应我！”
为了逼我点头，她又往外挪了一点。
楼下有人尖叫，楼顶邻居围了一圈。
“林晚，你快答应孩子啊！”
“孩子考上大学不容易，别把人逼急了。”
“她从小没爸在身边，心里委屈，你当**让一步怎么了？”
“有话回家说，先让孩子下来。”
这些话，我听过一遍。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些声音里跪下来，哭着求沈念念别跳。
她要三万，我给。
她要搬出去，我给。
她要和我断亲，我也签。
我一天缝十几个小时旗袍，晚上去给人改衣服，手指被**得烂了又好，好了又烂。
她穿着我熬夜换来的新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