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妈听见了。
她把氧气罩往下扒，含糊地说：
“阿宁，不做了。”
我走过去，把氧气罩给她扣回去。
“做。”
她急了，手去摸床边的旧布包。
“妈有钱，妈还有点钱。”
那布包里只有两千三百块。
她攒了三年，说要给我买个像样的金镯子。
我按住她的手：“钱在路上。”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怕拖累我的慌。
陈浩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他没进来，先给林茜回消息。
我看见屏幕亮了。
林茜发来一句，陈浩，你别因为我和嫂子吵架，我会心疼。
陈浩回，没事，她就嘴硬。
我妈看见他，勉强笑：“小浩来了。”
陈浩把水果放到床头，语气像来探望邻居：
“妈，你放宽心，医生也说能拖。”
我妈一怔。
我看着他：“哪个医生说的？”
他被我盯得不自在，摸了摸裤兜里的烟盒。
“我听你说的啊。”
“我没说过。”
病房里安静下来。
隔壁床的大娘把帘子拉开一条缝。
陈浩脸上挂不住：
“沈宁，你非要当着**面跟我吵？”
我说：“我只是问你，谁告诉你手术能拖？”
他压低声音：
“林茜认识一个做护理的朋友，说心脏病很多都能拖，不一定急这一时。”
我妈猛地咳起来。
我给她拍背。
陈浩皱着眉：
“你看你，一句话就把妈气成这样。”
我抬头：“出去。”
他愣住：“你说什么？”
“我让你出去。”
陈浩脸色沉下来：
“沈宁，我为了这个家备考六年，你现在为了三十万赶我走？”
我妈抓住我的袖子，声音抖：
“别吵，阿宁，妈不做了。”
我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妈，你睡。”
陈浩还想说话，林茜从门外探出头。
她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嫂子，我听说阿姨住院，特意来看看。”
她把奶茶递给我。
“阿姨不能喝，这杯给你。”
我没接。
她尴尬地缩回手，眼圈很快红了。
陈浩立刻护住她：
“沈宁，人家好心来看妈，你摆什么脸？”
隔壁大娘忍不住问：“姑娘，这就是拿**手术钱买车那个？”
林茜脸白了。
陈浩冲大娘吼：“关你什么事？”
大娘把帘子一拉：
“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