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备考***的第六年。
我终于攒够了我妈心脏搭桥的手术费。
三十万，一分不少。
缴费前一天，他突然跟我说：
“老婆，钱我先挪用了。”
我正在核对医院发来的单子，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挪哪儿去了？”
他躲开我的视线，声音硬起来：
“林茜刚离婚，没地方住，车也没了，我帮她付了辆保时捷的首付。”
我看着他身后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她低着头，手里捏着车钥匙，车标亮得刺眼。
我问：“那我妈手术怎么办？”
陈浩皱眉：
“医生不是说还能拖几天吗？”
“**都熬了这么久，也不差这几天。”
“林茜不一样，她现在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我看着手机里医院发来的催款短信。
又看了看楼下那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
陈浩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以前一样自己想办法补窟窿。
他想错了。
我把缴费单折好，放进包里。
“好。”
他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我说：“不生气。”
林茜抬头看我，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
“嫂子，你别怪陈浩，是我太没用了。”
“我只是想有辆车，接送孩子方便点。”
我问她：“你孩子呢？”
她咬住唇：“还在**那儿。”
陈浩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已经够难受了。”
我点点头。
“行，那你们慢慢难受。”
我转身进屋，拿出所有***，一张张剪断。
陈浩追进来，抢下剪刀：
“你发什么疯？”
我看着他：“你不是说我能再想办法吗？”
“我现在就在想办法。”
他脸色难看：
“这点钱至于吗？我考上以后，别说三十万，三百万都给你挣回来。”
我笑了一声。
他考了六年，连面试名单都没进过。
我没说破。
人要被自己最相信的人捅一刀，才知道刀刃原来这么凉。
我妈住在市医院十七楼。
护士把催款单递给我时，语气已经尽量客气。
“沈女士，最晚明天上午要补齐，不然手术排不上。”
我接过单子：“能不能再缓两天？”
护士看了眼病房里戴着氧气管的我妈，声音压低：
“不是我不帮你，手术室排得紧，钱不到位，别人就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