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修改前的第一行代码------------------------------------------。。灰视界面里，四个清洁工轮廓钉在地板上，像四根铁桩。它们没动。黑色数据流却像活物，正从门缝往里钻。，右手翻到最后一页。：“它们怎么不进来？等指令。”沈渡没抬头，笔尖在纸面上飞快画着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号，“清洁工是副本的**维护AI，巡逻逻辑写死在初始化脚本第47行。”。：第47行——门禁开关状态判定。防火门预设为常开。，看到满纸鬼画符：“这什么？规则预演。”沈渡的手指在纸面上快速移动，“我在推演它们的行动逻辑。”：“推演什么？得跑！往哪跑？”沈渡抬起眼，“这栋楼多少层？每个出口在哪？清洁工的数据覆盖范围多大？”。，笔尖划得纸面沙沙响。灰视界面在视网膜边缘铺开，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他盯着那段脚本代码，大脑飞速运算。。门禁逻辑写在第47行。预设所有防火门常开，清洁工能覆盖整栋楼每个角落。——防火门关上呢？
清洁工的AI路线编辑器会判定前方通道阻塞，执行“等待恢复”指令。如果所有通往北翼的门都关上，它们会陷入路径重算死循环。
问题是，怎么关门。
他在笔记簿上写：公寓服务器接口——未污染。
手指敲了三下纸面。
这栋楼门禁系统连着备用电源。从电路图看，东侧消防通道闸门断电后，会联锁关闭主走廊中段防火门。
沈渡抬起头：“赵牧。”
“啊？”
“拿好斧头。”
赵牧一愣：“干嘛？”
“砸配电室门锁。”
林晓诗急了：“配电室在走廊尽头，那四个怪物就在外面——”
“它们不会动。”沈渡站起来，拉上背包拉链，“它们在等门禁状态刷新。”
赵牧盯着他：“你确定？”
“你赌一把就行。”沈渡拍了拍他肩膀，“赌我的判断没错。”
赵牧咬了咬牙，握紧消防斧：“走。”
沈渡推开铅门。走廊空荡荡的。四个清洁工还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脸朝着走廊另一头。沈渡打了个手势，赵牧压低身形，贴着墙根往配电室摸过去。
他蹲在配电室门口，举起消防斧。
沈渡站在拐角处，左眼弹出全息菜单——灰视界面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外部注入申请
消耗：2单位系统余量
当前余量：2.3单位
他盯着那个数字，手停在半空中。
2.3个单位。这是他剩下的全部。基础修改一次就要3个单位，这次只需要2，因为配电室本身有联动物理开关，他只需注入一段覆盖逻辑。
但2个单位花完，只剩0.3。
0.3连最小的修改都做不了。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他躺在血泊里，看着系统界面数字一点点归零。那次他活下来了，却失去了进入副本前所有关于系统余量的记忆。
赵牧已经举起斧头：“砸吗？”
沈渡闭上眼。
“砸。”
铁器砸在门锁上，巨响炸开。
走廊尽头，四个清洁工同时转过头——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渡左眼跳出新窗口：
是否消耗2单位系统余量，注入“门禁强制关闭补丁”？
他点了确定。
下一秒，沉闷的金属轰鸣从走廊深处传来。主走廊中段防火门开始缓缓下降，铁板与地面摩擦声刺耳。
四个清洁工的数据体开始抖动。
灰视界面显示它们的AI路线编辑器一直在报错——路径被阻断，开始重算。路径被阻断，开始重算。路径被阻断——循环往复。
它们站在原地，不断转圈。
赵牧呆住了：“真……真停了？”
沈渡没说话。他盯着灰视界面，看着四个清洁工的数据体被隔在北翼。门锁闭合瞬间，行动逻辑彻底崩溃，陷入无限行走的死循环。
林晓诗从门缝探出头，看到巡逻队不再前进，表情凝固。
她看向沈渡，嘴唇动了动：“你……真是程序员？”
“算半个。”沈渡收起笔，背好背包，“走，去二楼。”
他转身往楼梯间走，脚步很快。
赵牧和林晓诗跟上来。那个抱帆布包的男生也终于站起来，腿还在抖。
沈渡走在最前面，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紧紧攥着笔记簿边缘。
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0.3。
系统界面刚才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余量剩余0.3单位，余量不足无法进行下一次补丁注入，请尽快完成副本以获取新配额。
他握紧笔记簿。
五年前他无意中触发过一次**修改。那次修改让余量直接归零。他活下来了，但失去了所有相关记忆。
这次只花了2个单位。
还剩0.3。
这个数字让他头皮发麻。
他翻到笔记簿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三个字：余量——0.3。
然后加了一行小字：五年前，我花光过一次。
合上笔记簿，加快脚步。
身后传来赵牧的声音：“哥，你刚才用的那个——真是电路知识？”
沈渡没回头。
“算是吧。”他说，“但你别学，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