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数据里的脚步声------------------------------------------“闭嘴。”，看向角落里那三人。他们还没喘匀气。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卷胶带，开始沿着铅门边缘封堵缝隙。。胶带绷直，压在门框上。，喉结上下滚了滚：“我叫赵牧，他们是——名字不重要。”沈渡没抬头，“我问你们为什么来。”。：“这个副本在第七区档案里标的是高危废弃区，普通人根本查不到入口坐标。你们三个连基础防污染装备都没有，怎么找到的？”，一边用指腹按压胶带边缘，确保密封。。“是一个中介。”他声音发紧，“圈子里叫他老猎人。说这里有个D级任务，物资探查，跑一趟给三万信用点。”。“三万？对。”赵牧身后的女生接过话，声音还在抖，“我们是大学室友，我叫林晓诗。赵牧家里断粮了，我们想凑钱帮他——看出来了。”沈渡打断她，目光扫过三人身上的装备。，拉链都快脱线了。林晓诗攥着的水果刀是超市货，刀刃反光偏蓝，明显是回收铁打的。另一个男生一直没说话，缩在后面，怀里抱着个帆布包。
沈渡抬了抬下巴：“你，背包打开。”
那个男生愣住，看向赵牧。
赵牧点点头。
男生拉开拉链。里面塞着几瓶水和压缩饼干。沈渡走过去，手指拨开杂物，在侧面夹层停下来。
他捏了捏那层布料。
“这里。”
赵牧凑过来，伸手摸了摸，表情变了。
夹层里有一张纸。
他抽出来——纸张精良，印刷体。正面印着“D-07号副本·紧急物资回收”，下面盖着一个鲜红的公章。
清扫者协会第七分局
沈渡接过任务单，拇指在公章边缘来回蹭了两下。
凸感很明显。
真章。
他掏出手机，打开灰视模式。视网膜边缘数据流铺开，他盯着任务单左下角那串工号编码——QF-07-2314。
数据流往回追溯。
签发单位：清扫者协会第七分局。
签发时间：三个月前。
工号状态：已注销。
注销时间：半年前。
沈渡瞳孔一紧。
半年前，正是第七分局原副局长***日子。那案子闹得很大，整条线从上到下被清洗，逮捕名单拉了六页。
“这张任务单是假的。”沈渡把纸拍在墙上，“签发单位注销了，公章可能是内部系统被封存前流出来的。”
赵牧脸色发白：“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故意把你们骗进来送死。”
铅门外的走廊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三人齐齐抖了一下。
沈渡没动，只是盯着赵牧：“你们还有什么没说的？”
林晓诗咬了咬嘴唇。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手指捏着边角，露出一点褶皱。
沈渡接过去。
照片上是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躺在病床上。病号服掀起一半，露出的皮肤上长着一块块黑色斑块。那些纹路密集、扭曲，像是某种几何图案。
沈渡的左手抖了一下。
他认识这种斑纹。
五年前，他在这里失去最后一个队友时，那个人的胸口也长了同样的东西。
灰视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
污染等级超标
检测到污染锚点
核心智能体苏醒时间提前：2小时
沈渡一把将照片塞进矿灯后面的铅盒里，扣紧盖子。
“你——”
“这张照片本身就是污染源。”他声音压低了，“你带着它在副本里活动，等于在给怪物发定位。”
林晓诗脸色惨白：“可是——”
“你弟弟发病是什么时候？”
林晓诗嘴唇发抖：“2021年7月14日。”
沈渡拿着铅盒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个日期。
五年前，他在这里失去所有队友时，最后站的位置是院长办公室。密码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2021/07/14。
当时他没当回事。
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记录日期。
林晓诗看着他的表情，声音发紧：“这个日期……有问题吗？”
沈渡睁开眼：“你弟弟发病那天，第七次大污染爆发前三天。”
林晓诗捂住了嘴。
“是有人踩准了时间点。”沈渡把铅盒塞进背包里，“五年前我在这里翻了车，现在又有人用同样的方法把人引进来。这根本不是巧合。”
赵牧攥紧消防斧：“那我们——”
话没说完。
外面传来声音。
不是怪物嘶吼。
是脚步声。整齐的、沉重的、金属磕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有人穿着军靴，在走廊里列队行进。
沈渡启动灰视，视野穿透铅门。
走廊里刷新出四个轮廓。
名称：清洁工_Lv.??
类型：数据建模完全体
状态：激活
他眉头一皱。
数据建模完全体？这个等级的低端副本，应该只配刷新低智能患者，最高不过护士_Lv.5。
清洁工形态意味着什么？
灰视放大视野。他盯着那四个轮廓的面部区域——那里是空的。空白数据块，没有脸。
沈渡脑内迅速推演。清洁工是副本的固定***，负责场景维护和怪物刷新管理。它们不应该主动攻击玩家，除非——
有人调用了它们的模型模板。
他盯着灰视中那四个清洁工脚下拖行的血迹。
黑色。粘稠的黑色液体，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那不是血。
那是数据流。有实质的数据流。
沈渡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S级智能体不是副本自带的。它是被人从外部注入的监控程序。
而它在等的东西——
他无声地握紧拳头。
可能就是他自己。
林晓诗的声音在发抖：“那是什么？”
“别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铅门外面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