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弃婴------------------------------------------，心情阴沉得如同头顶压着的乌云。他从龙国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最终只得到一句干脆利落的 “分手”。但柳元从不是那种失去爱情就活不下去的人。既然感情已经结束，他便不会再纠缠。 ——。柳元立刻快步躲到路边的屋檐下。，老天就真的泼下一场冷雨。柳元望着漫天雨帘，心里暗暗决定：是时候回龙国了。答案已经明确，他没有继续留在异国的意义。就在这时，他隐约听见一丝微弱的婴儿啼哭，还夹杂着几声狗叫。，雨声嘈杂，那声音又像是消失了。大概是听错了吧，这种天气，怎么会有婴儿在外哭泣？他心里疑惑，却始终有些不安。“客人，要不要进来避……”，柳元却已经一头冲进了大雨里。店员伸在半空的手僵住，愣了半晌，只能无奈耸肩：真是个奇怪的龙国游客。，冲进狭窄的小巷，仔细搜寻。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 那的确是婴儿的哭声。，一阵急促的小狗叫声再次响起。柳元精神一振，立刻朝声音来源跑去。转过偏僻的拐角，他看见一个小小的纸箱，旁边一只小哈士奇正冒着雨拼命叫唤。，猛地打开纸箱。里面，是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女婴。雨水几乎快要将她完全浸湿。柳元心头一紧，立刻将女婴抱起，脱下外套撑在上方挡雨，转身朝巷外狂奔。小哈士奇也十分机灵，紧紧跟在他身后。“出租车！停车！”，奋身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险些被撞到。“去最近的医院，麻烦快一点！”，小哈士奇也灵敏地跳上车。一人一狗浑身湿透，司机正要开口抱怨，可看见柳元怀里脸色惨白的女婴，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坐稳。”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飞速冲向医院。
抵达医院后，柳元慌乱地冲下车，直奔急诊楼。司机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无奈笑了笑，没有索要车费，缓缓驾车离开。
“有人吗？急诊！快救救她！”
柳元冲到急诊室门口，一脚推开大门。里面的女医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摔落。
“医生，求你救救她！” 柳元声音紧绷。
女医生看到婴儿苍白的小脸，神色立刻变得严肃，立刻接手抢救。直到女婴被送进急诊室，柳元才想起自己没付车费。他冲出门外，雨幕茫茫，早已不见出租车的踪影。
……
“先擦擦身体，把湿衣服换了吧。不然你也会病倒的。” 护士递来毛巾和干净的病号服。
“谢谢。” 柳元接过。
换好衣服回到急诊室外，他惊讶地发现，那只小哈士奇竟一直安静守在门口。柳元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感觉肚子有些饿，便轻声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些吃的。”
“呜汪 ——” 小哈士奇像是听懂了，低低应了一声。
不久，柳元带着两份盒饭回来。一人一狗匆匆吃完，继续在门外焦急等待。
又过了许久，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
柳元立刻上前，声音紧张：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但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明知道女儿有先天性疾病，还这么不上心？”
女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先报了平安，接着就对着柳元一顿责备。柳元站在原地，被训得一头雾水。
“等一下，等一下！她不是我女儿。” 柳元连忙解释。
“开什么玩笑！年纪轻轻就有了孩子，就因为她有病，你就想推卸责任？你们年轻人做事也要有底线，生命不是拿来胡闹的！”
女医师显然对这种事极为反感，柳元被劈头盖脸一顿说，完全插不上嘴。
“她真的不是我女儿！我只是从龙国来新兰国的游客，就这几天才到的，你们一查就知道。我是在路上听见哭声，才在街角把她救回来的。”
柳元用不太流利的当地语言急忙解释。女医师半信半疑地看了他许久，才勉强相信。
“原来是这样…… 那她应该是被亲生父母遗弃的。真是冷血又自私。” 女医师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失望。
“她到底是什么病？” 柳元问。
“先天性视力障碍。她现在只能看清几米以内，随着年龄增长，视力会越来越差。大概五岁左右，就会彻底失明。也正因为这样，她父母才把她扔了。”
女医师说完，情绪明显低落了下去。
“你去把挂号和治疗费补交一下。这次急诊的费用，可以算进社会公益减免里。”
“那她之后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送去孤儿院。可你觉得，在那种地方，一个注定要失明的小女孩，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女医师心情沉重，说完便转身回了办公室。她是个好人，也正因为如此，面对这样的现实，才更觉得无力。
柳元心里也沉甸甸的。等医师离开后，他走进病房，看向病床上的女婴。
一名护士正细心照顾着她，见柳元进来，立刻笑着对女婴说：“看，爸爸来看你啦，笑一个。”
显然，她也把柳元当成了孩子的父亲。
柳元苦笑一声，没有立刻辩解。
就在这时，女婴那张原本平静的小脸，竟缓缓转向他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稚嫩又干净的笑容。纯粹得让人心里一颤。柳元脑中只闪过一个词：纯洁。他想不出任何字，能比这更适合形容这个婴儿的笑容。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拒绝这份依赖。
“抱歉，我不是她的父亲。” 柳元轻声说。
“你别开玩笑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别乱说伤人的话。” 护士以为他在赌气。
“我真的不是。” 柳元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 护士立刻冲上来，在门口拉住他，“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就打算这样丢下她一走了之？”
“我负什么责任？她本来就不是我女儿。”
“怎么不是？你当初那么着急把她抱来医院，我还以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没想到你这么冷血！”
护士的声音越来越大，争执很快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
“快看快看，那两个人好像在吵架！”
“哼，我看是男的**不想负责，女的找上门来了。”
“听着好像还有个女儿，男的说不是他的…… 难道是女方**？”
“你傻不傻，这就是男人最常用的借口，把人肚子搞大，就说孩子不是自己的。”
……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离谱。护士听得脸颊发烫，又气又急，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柳元的耳朵。
“喂、喂！你干什么！有你这样当护士的吗？快放手！” 柳元想躲，可越挣扎耳朵越疼。
“看见了吧！对付这种男人，就要有这种魄力！不然只能被欺负！” 周围人顿时起哄。在一片哄笑声里，护士又羞又恼，硬拽着柳元的耳朵，把他拉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