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错位宿敌  |  作者:菠萝爱吃我  |  更新:2026-06-02
太子殿下,醒了------------------------------------------,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翻涌的腥甜,像有一把钝刀反复剐磨着肺腑。,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嘴,指腹触到一片温热黏腻。,是细腻柔软的锦缎袖口。——不是沪市天台凛冽的晚风,不是爆炸后的焦糊味,是沉厚绵长的紫檀香,混着一丝清苦的草药气,沉闷地裹住周身,压得人呼吸都滞涩几分。。,不是坍塌的钢架,是层层叠叠垂落的烟青色暗纹纱帐,绣着细密的云纹,被窗缝漏进的风轻轻吹动。头顶是描金的藻井,梁柱上雕着缠枝龙纹,光线柔和昏沉,只有窗边一盏鎏金宫灯燃着幽幽灯火,映得周遭一切古旧、肃穆,带着深宫独有的压抑与死寂。,触感温润厚实,与她常年睡惯的极简乳胶床截然不同。“太子殿下!殿下醒了!”。,一阵急促的跪地声此起彼伏。,视线扫过床前。、头戴小帽的太监,还有几个穿着浅粉色襦裙、垂着鬓发的宫女,齐齐伏跪在冰凉的青砖地面上,脊背绷得笔直,不敢抬头。为首的老太监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眼眶泛红,声音颤抖:“谢天谢地,殿下昏迷一日一夜,太医都说凶险万分,您总算醒了!”?,随即多年商战淬炼出的冷静,瞬间压下了本能的慌乱。,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借着咳嗽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的手。
骨节修长,肤色是长期体虚的苍白,指腹薄而凉,虎口处有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茧。最让她心脏猛地一缩的是——左手无名指侧面,一道细窄发白的旧疤,与她现代身上那道,分毫不差。
不是她的手。
却带着她独有的印记。
胸腔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动,她撑着床沿想要坐起身,一股突如其来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四肢发软,头晕目眩。这具身体太差了,像是长期被毒物侵蚀,内里早已被掏空,稍一用力,心口便隐隐作痛。
“都退下。”
苏清鸢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久病后的虚弱,是属于年轻男子的声线,冷冽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完全不是她惯常清冷的女音,可语气里那份不容置喙的掌控感,分毫未变。
老太监愣了一瞬。
往日里太子萧景渊性情阴郁寡言,说话总是带着沉沉的戾气,今日醒后,声音虽弱,气场却莫名更冷,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冰刃。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行礼:“是,奴才遵旨。太医就在殿外候着,是否传进来?”
“不必。”
苏清鸢淡淡回绝。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陌生人靠近,窥探她此刻的异常。
一众宫人应声退去,厚重的殿门被轻轻合上,偌大的崇文殿,瞬间只剩她一人。
寂静被放大,檀香与药味交织,压得人心头发紧。
苏清鸢扶着床柱,一点点挪到床边的落地铜镜前。
铜镜是打磨光滑的青铜质地,边缘包着银纹,镜面朦胧,却足够清晰地照出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容。
剑眉斜飞入鬓,眼窝微陷,一双狭长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左眼角一颗细小的泪痣,添了几分阴郁破碎。鼻梁高挺,薄唇毫无血色,整张脸俊美至极,却因长期体虚,肤色惨白,唇色泛青,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与疲惫。
身形高挑,肩宽腰窄,是男子的骨架,穿着玄色绣龙纹的中衣,布料贴身,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轮廓。
这就是大雍王朝的太子,萧景渊。
而她,苏清鸢。在与陆时衍同归于尽后,穿越进了这具身体。
她抬手抚上铜镜,指尖冰凉,镜面的凉意透过指尖蔓延至心底。
十年商战,步步为营,她见过无数阴谋诡计,经历过生死危机,却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荒谬。
天台爆炸,同坠高楼。
她占了死敌所在王朝的太子躯壳。
那陆时衍呢?
那个傲慢阴鸷、与她缠斗十年的男人,又去了哪里?
想到这里,苏清鸢眼底的寒意骤然加重。
她转身走到殿内的紫檀木书桌前。
桌面摆放着狼毫、端砚,砚台里的墨汁尚有余温,旁边摊开几份未批阅的奏折,右上角盖着太子专属的朱印。书桌左侧,悬挂着一幅完整的大雍疆域图,标注着各州府、边关、驻军位置;右侧的博古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兵书,边角被反复翻阅,磨损严重。
透过窗外隐约传来的低语,她拼凑出零碎的信息。
原主太子萧景渊,昨日大婚,迎娶礼部尚书庶女沈清鸢,新婚夜不知饮了什么毒酒,一夜昏迷,气息奄奄。
大雍储君,不得帝心,被二皇子处处针对,朝堂孤立,东宫看似尊贵,实则四面楚歌。
苏清鸢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冷静地梳理现状:陌生王朝,敌环伺,身体*弱,身处权力漩涡,还有一个不知身在何处、同样穿越过来的死敌。
没有退路,不能慌乱。
她在纸上蘸墨,落笔利落,写下两个字:陆时衍。
笔锋凌厉,带着刻骨的敌意。
写完,她指尖一抹,迅速将字迹晕开,墨汁在宣纸上化开,不留痕迹。
窗外天色渐亮,第一缕天光穿透雕花窗棂,落在她苍白的侧脸上。
苏清鸢垂眸,眼底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陆时衍。
就算换了天地,换了皮囊。
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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