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
周砚擦镜片的手停住。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你的身份工牌被人拿去进我公司机房，还访问核心项目库。你是受害人，应该报警。”
他嘴角压了压：“没必要闹那么大。”
“为什么没必要？”
“林晚，我们在离婚调解。你别把小事弄成刑事**。”
“小事？”
我打开收益记录截图。
星桥三期，客户回款七百八十万，项目激励池百分之六，核心负责人分红三十八万四千，后续维护收益按季度结算。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项目立项时间：2024年9月12日。项目负责人：林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益。
我把那行字放大。
“你要删的是这个。”
周砚看了一眼，别开脸：“这只是你公司的内部表格。”
“也是证明婚内收益的线索。”
“奖金还没发到你卡上，就不能算夫妻共同财产。”
他脱口而出。
调解员抬起头。
我也看着他。
周砚意识到说快了，立刻补了一句：“我只是按常识说。”
我慢慢把手机收回。
“你不是不知道。你很清楚这张表对今天有用。”
他脸色沉下来：“林晚，我劝你别把事情做绝。你那些奖金，不也是我这几年在家里支持你，你才拿到的？”
我差点笑出声。
这几年，他所谓的支持，是我加班到凌晨回家，餐桌上只有一碗冷掉的外卖汤。
是我拿下星桥一期那晚，他说：“女人别太拼，挣再多也顾不上家。”
是我升项目负责人，他当着我爸**面说：“她就是运气好，真正懂技术的是我。”
而现在，他坐在调解室里，伸手要拿走我婚内拼出来的收益。
我说：“你支持我什么？”
他皱眉：“我没跟你计较这些。你也别斤斤计较。”
“周砚，你的口头禅真是一点没变。”
他一怔。
我替他说完：“别闹。别计较。别把话说难听。”
我的手机又亮了。
陈尧发来一张截图。
E-0731 绑定人脸记录：周砚。最近一次门禁抓拍：今日 09:07，一楼机房侧门。
照片里的人戴着黑色鸭舌帽，口罩拉到鼻梁，只露出半张脸。
但他右手无名指那道旧疤，我认得。
那是我们结婚第二年，他切牛排时割伤的。
他说那天是纪念日，非要亲自下厨。后来肉糊了，锅我刷的，血也是我给他止的。
我把照片放到桌上。
“这也是丢了？”
周砚盯着照片，声音低下去：“这看不清脸。”
“没关系。”
我按下语音键，对陈尧说：“调门禁原视频，保全原始文件。联系法务。任何人不得覆盖。”
周砚忽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林晚，适可而止。”
我看着他的手。
结婚五年，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抓我。
调解员立刻站起来：“周先生，请你放手。”
他没放。
我轻轻说：“你再抓一秒，我连这一段也申请保全。”
周砚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我手腕上留下红印。
调解员的表情变了。
她把原本摊开的调解表合上：“鉴于现场出现新的争议证据，今天的调解内容可能需要调整。”
周砚立刻说：“不用调整。”
我说：“要调整。”
我拿起包站起来。
“我要先回公司。”
周砚也站起来：“你不能走。今天必须把离婚协议签了。”
我看着他：“这么急？”
他没说话。
我拎起包，绕过桌子。
走到门口时，他在我身后低声说：“林晚，你以为你赢了？”
我回头。
他眼神里那点温和彻底没了。
“你锁了项目库又怎样？删除申请不是我提的。”
我手机再次震动。
陈尧发来**条消息。
晚姐，删除申请的审核人账号，是你的副账号。
我脚步顿住。
周砚看着我，慢慢笑了。
“你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吧。”
我先锁了自己的账号
我的副账号，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我。
另一个，是周砚。
不是我主动告诉他的。
两年前我发烧，烧到三十九度，还要处理星桥一期上线事故。周砚端着水站在床边，说：“你这样不行，我帮你盯一下。”
那天我烧得眼睛都睁不开，把备用验证器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