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调解室刚开门
调解员刚叫到我的名字，我手机就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预警：
项目库异常登录：工牌 E-0731，姓名：周砚。访问路径：星桥三期收益记录。
我盯着那串编号，手指一下按住桌沿。
周砚坐在我对面，西装袖口干干净净，正低头签调解签到表。
他抬眼看我，笑得很轻：“林晚，别拖了。房子归你，车我不要，存款对半。你再闹，就难看了。”
我没接他的话。
调解员把笔递过来：“林女士，先确认一下双方自愿调解。”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上，推到桌子中间。
“暂停。”
调解员一愣。
周砚的笑僵了半秒：“你又想干什么？”
我点开**预警详情。
第二条弹出来。
E-0731 已进入收益表归档页。操作：申请删除 2024-2026 星桥三期项目收益流水。
调解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我看着周砚：“你的工牌，正在刷我公司**。”
周砚脸色没变，手里的笔却在纸上划出一道黑痕。
“林晚，你别血口喷人。那工牌我离职当天就交了。”
“交给谁？”
“行政。”
“哪个行政？几点交？有没有回收单？”
他皱眉：“两年前的事，我怎么记得。”
我拿起手机，拨给公司信息安全组。
电话一通，我只说了两句话。
“锁 E-0731。保留所有登录日志。”
“另外，星桥三期项目库从现在起只读，任何删除申请先冻结。”
周砚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椅子腿刮过地面，刺得调解员都缩了下肩。
我没抬头，继续看预警。
第三条。
E-0731 删除申请已提交，审核人账号待匹配。
我笑了一下。
“周砚，调解室还没开谈，你就先去删账？”
他压低声音：“林晚，你别把工作上的事带到这里。”
“工作？”我把手机收回来，“星桥三期是我婚内做成的项目。项目收益记录，是今天分割共同财产的证据。”
调解员的笔停在半空。
周砚立刻转向她：“这跟离婚没关系。她在公司有奖金，那是她个人劳动所得。我们今天只谈家庭财产。”
我看着他袖口那枚新袖扣。
银色，圆边，和他现在那家竞品公司的企业色一模一样。
“你说没关系，那你为什么删？”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温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我点开录屏。
从第一条预警开始，所有界面都被我录了下来。
“我紧张不紧张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份记录还在不在。”
调解员终于回过神：“林女士，你的意思是，周先生可能正在处理涉及离婚财产的证据？”
“不是可能。”
我把手机放回桌面，声音不大。
“他已经动手了。”
周砚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往后一撤。
“别碰。”
他手停在半空，眼神冷了下来。
“林晚，你现在这么防我？”
“你刷工牌进**的时候，没想过我会防你？”
手机又震。
这次是信息安全组长陈尧发来的语音。
我点开外放。
“晚姐，E-0731 刚才是从一楼机房门禁进来的，不是远程。**访问来自内网终端 C-19。我们已经锁账号了，但删除申请卡在流程里，差一点过。”
调解室里，调解员慢慢放下笔。
周砚的脸终于白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一楼机房，内网终端。周砚，你现在还说工牌不在你手里吗？”
他说工牌早丢了
周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很擅长沉默。
以前吵架时也是这样，我说到喉咙发疼，他只坐在沙发上慢慢擦眼镜，等我累了，再轻飘飘丢一句：“你看，你总是情绪失控。”
今天他又把眼镜摘下来。
镜片擦了两下，他抬头，语气已经平稳。
“工牌早丢了。”
我笑了：“刚才不是说交行政了吗？”
调解员看向他。
周砚顿了一下：“我是说，我记不清了。可能交了，可能后来丢了。两年前的东西，谁能保证？”
“你能保证你没刷？”
“当然。”
他说得很快。
我盯着他：“那你报